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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要開口,但很快,他依然用那種很輕又有點生硬的口氣說:“就,沒什么啊,丁滿說梁桁找過他,就在我送他去火車站的那天,發(fā)車之前的事,嗯,然后丁滿的確不太開心,因為我沒告訴他我和丁意認識?!?
喬稚晚的視線追隨他,他繼續(xù)說:“但是丁滿說,他把我當哥哥的……丁意走了后,他就把我當哥哥了?!?
說完后,他好像也長出了一口氣。
那種久久無法原諒自己的感覺,沒有在丁滿說“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其實我一直把小野哥你當成自己的哥哥”這種話后得到緩解,這一刻說出來了,才感到了那么了一點輕松。
他不是個矯情的人,也不想再多說什么,準備同她商量正事,一抬眸,她那雙漂亮的眼,依然盯著他。
眼底泛起了笑意來。
懷野真的被她盯得頭皮發(fā)麻:“……干嘛啊,我都說完了?!?
“舒服了?”
喬稚晚一臉得逞。
他嘁了聲,大為不屑,嘴角卻忍不住上揚:“舒服了?!?
“還在怪自己?”
“嗯,有點吧?!?
“只是有點?”
“好好好,還在怪,”懷野終于不耐煩,報復她似地,用了點力氣拍了下她的腰,“但是沒有以前那么難受了,你滿意了?”
喬稚晚也不禁笑了,挑了下眉:“不錯,我很滿意,坦坦蕩蕩的你最可愛了,年紀不大,干嘛那么多心事?!?
“……”
什么啊。
她在夸什么小動物嗎。
喬稚晚說完,從他的腿面起來。
懷野心底兀自發(fā)脾氣,順著自己拍她的力道,下意識想拉她再次坐下,頓了頓,卻還是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
喬稚晚沒察覺到他的動作,她盯著桌面的東西,沉默小半,遺憾地說:“不好意思啊,晚上我可能……去不了了。”
她想到上次他問她,今晚會不會跟許頌柏上床。
她也不知道。
但她的確從小到大,還在喜歡許頌柏。
“你不是找了新的貝斯手嗎,我看你們早上就去排練了,心想你應(yīng)該都準備好了吧,”喬稚晚對他眨了眨眼,這下有點不確定了,“所以,都準備好了吧?”
懷野沒說什么,只“哦”了聲:“好了?!?
喬稚晚松氣:“那就好?!?
“你晚上,不回來了?”
他看著她。
“還不知道,”喬稚晚說,“哦對,丁滿不是說,我們不能住在這里了嗎?”
“他爸爸和奶奶馬上要回來。”懷野解釋。
喬稚晚了然:“這樣啊?!?
懷野又問:“那你,以后都不回來了?住哪里?!?
“我想想辦法吧?!?
喬稚晚說。
實在不行,她確實只能在許頌柏家湊合湊合了。其實比起夏帷,她更不好意思麻煩許頌柏。
但是,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對夏帷。
“那你呢,”喬稚晚心下有一絲在意,“你還去,各種姐姐家里住嗎?!?
“是啊,”懷野笑得坦然,他懶懶地靠住椅背,看向她的這個角度,眼底的神色半明半昧,“我還有哪里可以去。”
喬稚晚想到了他爸爸今天給他打過一通電話,想說你怎么不回家呢,但他今天對她的坦然好像已經(jīng)用盡了人生極限。
反正他總會想到辦法的嘛,那些姐姐都那么喜歡他。
她心里酸溜溜地想,就不多問了。
*
半小時后,許頌柏的車到了樓下。
喬稚晚著一襲白色長裙,淡金色的發(fā)讓整個人的皮膚更白皙一度,rachel素來為她打造的沉穩(wěn)形象變了,
這會兒日頭還烈,她仔仔細細地做好了防曬,等許頌柏發(fā)消息給了她,她才拎包下樓。
小丁的爸爸和奶奶即將返回北京,打亂了樂隊原先的排練計劃。懷野說晚點小丁和車鋪的學徒過來,一起把頂樓那個臨時的排練棚拆掉。
他們要制作新歌,沒有專業(yè)的錄音棚和設(shè)備是不行的,摩托車的那獎金最后變成了慰問金給了懷野,但懷野幾乎都賠給了小丁,畢竟車子摔壞了。
許頌柏才從樂團開完會,一身挺括的灰色西裝,襯得整個人修長筆挺,與喬稚晚記憶中無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