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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話,只是輕輕地攥了下她的手心,但很快,他又放開了她,從她身上轉(zhuǎn)開了視線:“我今天,是不是很嚇人?!?
“什么?”她一愣。
“我打架是不是有點可怕?!睉岩爸匦掳押竽X勺抵在椅背,撫了下自己的額頭,冰涼的。
不若她的手那么溫熱了。
他沒再去牽她,只是愣然地盯著天花板,腦海里浮現(xiàn)的都是那時梁桁在自己手下滿臉是血的模樣。
他能肯定,如果沒人攔住他,他如果再用點力氣,或者撿起旁邊的石頭什么的,梁桁可能真的會被他打死。
那時他腦海里浮現(xiàn)出的,卻不是梁桁那伙人怎么對待丁意的事實,而是今晚出發(fā)之前,在丁滿家的車鋪門前。
她問他,有沒有想過以后,不打算回去讀書嗎。
真的準備這么無底線地墮落下去嗎。
他有一刻的猶豫。
是的,那時的他猶豫了。
他頭一次意識到了,原來自己也是有未來的。
他是有以后的。
“你那不叫可怕,是非??膳?,”喬稚晚拿起桌上護士沒來得及收的酒精和棉簽什么的,囑咐他別動,嘆了口氣,“多大了還用拳頭解決問題,幼稚死了。”
懷野乖乖沒動,那冰涼刺激的觸感接觸到傷口,他只暗暗地皺了下眉,“那我以后不打架了。”
喬稚晚愣了一愣,有點狐疑地看他一眼:“真的?”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懷野看她一眼,移開視線,手背擋住頭頂?shù)墓?,閉上眼睛,“你不喜歡那我就不打了?!?
“……”
“我乖一點。”他嘟噥著說。
第50章 chapter.49
二更】
梁桁要單獨和喬稚晚說話。
這弄的跟交代遺言似的。
不過好在他人真的沒什么事, 喬稚晚替懷野松了口氣,要是真出點什么事,八成得蹲看守所了。
這群飆車的祖宗們, 說到底也怕報警了警察追究起他們,于是就這么不了了之地來了醫(yī)院,該散的人也都散了個干凈。
梁桁的腦袋縫了七八針, 說被揍成鼻青臉腫的豬頭一點也不夸張, 喬稚晚當時在臺灣的音樂節(jié)遇到他, 他這張臉也算是極打眼的,沒想到成了這副模樣。
喬稚晚進去時,梁桁正闔目淺眠。說要他要見她的是他們樂隊那個貝斯,叫談杰, 她有過幾面之緣, 不是很熟。
那會兒談杰來敲她和懷野的門,支支吾吾的, 還瞧懷野的臉色。看來懷野給梁桁打成這樣是真的教人害怕, 不過懷野倒沒說什么, 讓喬稚晚自己拿主意。喬稚晚幾番試探他那口氣,沒見他多慮, 她便來了。
梁桁聽到動靜就睜開了眼睛——說是睜開, 其實很費勁兒, 眼皮青腫一大塊兒, 這會兒一開口還是那副嘲諷的口氣:“他把我揍成這樣, 你開心不開心。”
喬稚晚人還沒找地方坐下, 她登時也不打算坐了, 抱起手臂, 淡淡地說:“你要跟我說這些, 那就算了。我們不要耽誤對方的時間了?!?
其實喬稚晚覺得,分手后和他再往來,是很耽誤時間的事情,但她總覺得梁桁似乎有關(guān)于懷野的話對她說。
所以她才決定過來。
原來她很想了解和懷野有關(guān)的一切嗎。
好像一直以來,都是如此。
“感謝你還愿意讓我耽誤你的時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可是一點你的時間都不會為我耽誤?!绷鸿炜嘈α寺暎捳Z之間酸溜溜地。
他抬手要觸碰額頭的紗布,渾身劇痛,胳膊都抬不起來。
看了眼一旁的喬稚晚,她依然是一臉的冷酷、淡然,和與他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無異,總是這么置身之外,又高高在上。
也沒打算管他。
懷野也受傷了,她一定會為懷野擔心。
梁桁這么想著,嘴角又揚起個苦澀的弧度來,轉(zhuǎn)眸,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說:“你跟之前變了很多,你自己發(fā)現(xiàn)了嗎?!?
喬稚晚揚了揚眉,“頭發(fā)?”
“不止。”
“還有哪里?!?
“笑容多了,”梁桁說,“看起來,比以前真誠了很多。”
喬稚晚聽到這個說法,深感好笑,“你的意思是,我以前很虛偽?!?
“也不是,總端著自個兒吧,”梁桁微微一笑,居然還算溫和,他又掃她一眼,就收回視線,抿了抿唇,說:“今天晚上,還有之前我和安妮的事情,對不起?!?
“你是在跟我道歉?”
“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