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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梁桁當時威逼利誘用了何種手段對付懷野和mintamp;opium。
他也知道那個冬天,就是以梁桁為首的這么一群富二代拿丁意取樂,丁意騎摩托車出去才出了事。
他更知道,梁桁賣得最好的,讓redghost一炮而紅的那張專輯最初的demo原樣,全是從丁意的電腦上拷貝了偷出來的。
但他一直以來都這么裝聾作啞,掩耳盜鈴。
為什么,因為缺錢。
就這么簡單。
誰都可以認為他是叛徒,但他知道,誰都是為自己而活的。
梁桁聽了,默默地看了談杰小幾秒,但很快,他似乎就不想計較這話到底是真是假了,別開了視線,發動車子:“走吧。”
談杰知道梁桁這段時間都不怎么痛快,懷野上次在符安妮家里那么整了他一頓,外界流言蜚語紛紛而起。
符安妮這個一手捧紅梁桁的唱片制作,這些日子都冷淡梁桁了。
“今晚懷野也在,”談杰開起了玩笑,“你不會就讓他把那個第一名拿了吧,我知道你也不缺錢,但是他上次讓你那么丟人……”
“不會的。”
梁桁沒什么情緒地打斷了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前方懷野和喬稚晚身上。
“……”
“我不可能讓他如愿以償。”梁桁冷笑。
不知為什么。
這一刻,談杰聽到他這樣森然的口氣,不禁打了個寒噤。
談杰忽然后悔剛才回答他的那個答案。
他最開始就清楚梁桁是什么人的,不是嗎。
*
路線提前打探過,這條路偏到不能再偏,快出北京城了,中途穿過一條長長的隧道,還有一大片廢棄的荒地,輾轉幾個高架下來,兜一大圈將近20公里,回到起點也就是最終的終點。
最考驗人的是那片荒地,坑坑洼洼,路途沒照明,只能靠這摩托車的車燈,雨天更不好走。
這群人都是平時玩慣了的,出發前,懷野還是頗為憂慮地看了眼喬稚晚:“其實我一個人去就行,不會太久。”
喬稚晚到底是有點兒想讓梁桁不痛快的,她像那會兒在頂樓一般,半伏在他的后背,下巴抵上去,有點委屈:“真不帶姐姐了?”
這么我見猶憐的。
懷野微微一怔,挑了下眉毛。
“來都來了,”喬稚晚繼續用這樣的眼神兒瞧著他,“不是說了帶我開心開心嗎,你一個人去了,我在這兒等你肯定不開心啊。”
懷野眉心動了下:“路很滑。”
“你騎穩點,慢點也沒事。”喬稚晚說。
懷野氣笑:“你知道我今天來干嘛的?我要錢,不是來玩的。”
喬稚晚見梁桁那輛車后座空空蕩蕩,她故意撇過去一眼,張了張唇,“你不帶我的話,那我去找別人的車坐也行吧……”
懷野皺眉,不等她說完,手鉗上她的下巴。
把她的臉扳了回來。
“——你敢。”
他瞇起眼睛,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似笑非笑,“不知道我多討厭他?”
喬稚晚看著他,立刻就笑了:“好不好啊,帶我玩玩兒?弟弟?”
懷野拿她沒轍。
他居然也會有拿她沒轍的一天,他的理想就是給她欺負的嗷嗷叫,讓她氣紅眼睛,這是他平常最喜歡看到的。
現在竟然拿她沒法子了。
“那你坐好了,”懷野罩上頭盔,“車速很快,抓緊我。”
喬稚晚乖乖地環上他的腰:“好好好。”
“……沒讓你現在抓。”他很無語。
“現在就抓,怎么了?萬一你改主意了把我扔下去怎么辦,”喬稚晚說,“我的手上過保險的,以后說不定還要拉琴,我可不想磕著碰著了。”
“隨便你,”懷野忍了忍,還是提了口氣,“但是你能不能輕一點。”
“怎么了。”
他咬咬牙:“不知道我那塊兒癢癢肉啊。”
喬稚晚就咯咯直笑。
車子啟動,她也沒撒手,但實在怕打擾到他騎車,還是松了松力道,不知何時,雨越下越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