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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很多姐姐, 也應該和很多女孩子停留在曖/昧的層面, 他說很久沒和女孩子上床,所以下午對她做了那樣的事情, 她很久沒和男人有過歡/愛, 所以接受了他的觸碰和撫/摸。
他們兩不相欠。
但喬稚晚現在卻莫名地想知道, 他真正和女孩子上床, 會是什么樣子。他平日里吊兒郎當, 就算只是下午他和她之間這種片刻的曖/昧, 居然讓她嘗到了被“服務”的感覺。
而且還會一聲聲地叫她姐姐。
這讓她對他更多了一層奇異的遐想——是之前所沒有的。
喬稚晚起身, 走到他的面前, 這次她趁他系紐扣之前, 就抬起了手,先他一步為他系好。
也許是因為過去幾個月的她,甚至一直以來的她,在國外,在rachel的眼皮底下都很孤獨,很壓抑,就如她那日在游泳池親吻他,今天在那個狹小的房間享受他的挑撥,那些無處安放、尚未釋放殆盡的情/欲在這一刻滋生。
她一抬眸,懷野就發現她看他的眼神變了模樣。
大提琴世界的她高高在上,不容褻瀆,和他一起玩兒樂隊,經歷這個夏天的她漸漸變得摒棄理性,趨于瘋狂和大膽。
她稍這么看他一眼,他居然就萌生了一種,想繼續欺負她的想法。
他喜歡看到美好的東西在自己眼前毀掉,就如他很欣賞越來越喪失理智,在他面前愈加狂亂的她。
喬稚晚還沒為他系好第一顆紐扣,她的脖頸就被他冰涼的手掌卡住,她向后一步靠在了鏡面。
他敞著一片白皙赤/裸的胸膛傾覆過來,捏著她的臉,狠狠地咬了口她的嘴巴。
懷野其實不是很在乎剛才自己那個問題的答案,他很確定他對她目前還不算男女之間的那種感情,甚至比不上他和其他年長的姐姐那么曖/昧,他也甚少像在別人面前一樣對她賣乖。
但是他就是想像現在這么對待她,咬住她的下唇,聽到她的抽氣聲,他撬開她的唇齒,所有力氣都用來討好她,要她回吻他。
喬稚晚也很明白,她對他也不是所謂的那種喜歡,他也可能像對待他所有的“姐姐”一樣這么對待她,她還知道她帶他來這里,是為了另一個自己從小懷揣到大的男人挑禮物,但她還是回吻他了。
就像下午一樣。
在他之前,她沒有被十九歲的少年親吻過。
他帶著這樣隨心所欲、攻城略地一般的侵略感,而他這么吻著她,就如同下午在她身體的另一個地方那般的霸道又不由分說,他和這個夏天帶給她的感覺一般的奇妙。
所以他冰涼的手滑入她的裙底,循著她的肌膚過來時,她發現自己竟然在和他接吻的時候,就已經潰不成軍、一塌糊涂了。
他們只是這么接吻著,就吻到沙發上,像是兩個毫不相識、毫無感情的陌生人之間產生的半刻激/情,昏頭昏腦。
不知從何而起,也不知從何而終。
喬稚晚還是有點羞恥心的,哪怕和他接吻,她還是很注意自己的形象,以至于他幾番才哄著她把上衣的前襟撩起,她挨到他尚未系紐扣的胸口同他這么廝/磨慰/藉,她還操心他身上的襯衫是店里的,擔心弄皺了,匆匆甩到一邊。
一切發生都不是毫無預兆的。
如同父親那天下午帶她走過的那片叢林,看到的那棵被燒光了樹干的枯樹,晚上就放了一把火燒了他們的房子。
如同她和rachel多年來叛逆的抗衡,她對于自己人生別扭又玩味的態度,漸漸地讓一切都失控。
如同她那天在游泳池親吻了他。
他說他會狠狠地欺負她,于是他這一刻就做到了咬得她都疼紅了眼,她卻還把自己往他懷中送。
她就知道,他和她的關系或許回不去了。
而他卻只把這當成了她和許頌柏見面的開胃菜,吻了她一會兒,就貼到她的耳邊說:“那你和他見面之后,怎么做的,體驗怎么樣,回來都告訴我,怎么樣?”
她不說話,他又咬她的嘴巴,吃了痛,她忍不住問:“為什么——”
“我不知道,”他笑了,“我就是想知道,不行?”
“……”
半晌,試衣間的門簾外傳來了腳步聲,喬稚晚如夢初醒,要從他的懷中跳起來,懷野卻按著她的脊背回去。
又挨著她的耳朵很惡劣地說了最后一句:“遲早操/哭你。”
這才舍得推開她,要從沙發上起來。
喬稚晚昏了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顧不上系好自己的紐扣,膝蓋抵著沙發扶手,撐住自己向下俯視他。
手指就勾了勾他的下巴,笑著回:“弟弟,不要口出狂言,好嗎。”
懷野實在不喜歡她說自己的是小孩子,他捏住她的手腕兒狠狠地在她手背咬了一口,看也沒看她,去找自己的上衣穿。
邊往腦袋上套,邊還看她一眼:“小心點兒,我向來說話算話的。”
喬稚晚很不屑地笑了聲,她盈盈瞧他一眼,還是拎著那件她一開始就為許頌柏看好的襯衫,從試衣間出去了。
最近為數不多和懷野演出的收入,隨著pos機一聲滑動的輕響,變得空空如也,她知道,這錢回不去了。
而她和他的關系,經過今天之后,肯定也回不去了。
*
懷野和喬稚晚說起了小時候見過她的事。
那個綿長惆悵的夏天,能融化山川牧場的烈日,沿路飛舞的蜻蜓,散發熱氣的柏油馬路,半長不長的度假街區,路邊檸檬樹和薄荷草的味道,鄰居家花園里能噴出彩虹的噴水裝置,帶巨大游泳池、時常飄出樂聲、如宮殿一般華美的房子。
送走了來面試的樂手,頂樓的夜風里,彌漫的都是懷野和喬稚晚交談的笑聲。
喬稚晚喝了點兒啤酒——這段時間她已經習慣了這樣廉價的飲料,而她又是無酒不歡的人,借著漸漸浮上面頰的酒意,不自覺都笑出了眼淚:“你難道不知道,那個房子最后被燒了嗎,后面還成了兇宅?翻修過好幾次都賣不出去,連知名音樂家的故居都改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