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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懷野騰起了些許惡作劇的快感。
“有什么,不就是裝你男朋友,又不是沒裝過,”懷野口吻輕松,對她笑著,“等著,我有辦法。”
“……”
什么意思?
喬稚晚知道人與人,不是非好極壞,非黑即白的。
而且她到現在還沒弄清楚,懷野和丁滿的哥哥之前你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他到底有什么樣的過往。
當時是否問心無愧,或是十惡不赦。
但她知道眼前的少年,雖然不是百分百的反派,但絕對是個滿腦子壞主意的小混蛋。
那些理智真的被她全部拋到腦后去了,跟著頭發絲兒上這隱隱的劣質藥水味兒揮發殆盡,不知不覺的,她居然也有點惡劣地彎起了紅唇,來了興趣,看著他:“好啊,你要怎么做。”
*
這個party是梁桁一揮手替符安妮舉辦的,地點在她家,錢卻都是他來出,一切都順著她的意思來。
但他沒想到,居然請了懷野來。
更讓梁桁萬萬想不到的是,喬稚晚那么高高在上的一個人,竟然為了懷野losseason都不要了,和他重新組起了他的樂隊。
梁桁最怕的事發生了。
符安妮在一個音樂公司當制作人,也是梁桁他們樂隊所有唱片的總發行,因了這層關系,今晚來的許多人,都是北京這地下樂隊圈子里的熟面孔。
在這兒知道懷野大名的很少,知道梁桁的很多。
但知道曾經那支曇花一現又解散了的mintamp;opium的人更多。
周圍的人紛紛觥籌交錯,梁桁只得微笑回應,煙抽了不少,談杰一屁股坐他身邊,瞧著不遠懷野身邊那個漂亮的金發女人,還打趣了句:“可以啊懷野,到哪兒找了個那么漂亮的女貝斯?去問問啊,搶過來,我們也要女貝斯。”
梁桁煩躁地拽了拽領帶:“你再看看呢。”
那女人側過臉來,談杰細細一瞧,瞳孔驟然縮緊了,大為吃驚:“那……我靠,那不是你前女友嗎?”
梁桁默然抽煙,談杰喋喋不休起來:“我說她是瘋了吧,她大提琴拉的不是很牛嗎,有頭有臉地的,怎么和懷野玩樂隊去了——他們在一起了?”
梁桁雖然很不愿意承認,還是“嗯”了聲:“不然呢,都住一起了。”
“真是瘋了,懷野有什么啊,”談杰不以為然地笑著,“梁桁你真忍心嗎,趁早和安妮分手搶回來啊。”
“說什么呢,”旁人不怕死地附和,“跟符總分手了,你們那還沒出的唱片怎么辦?”
“你怎么說的梁哥就是因為這層關系才跟符總好的啊。”
“——對啊!你找抽啊!”
“梁哥我說你這就不誠實了,你最喜歡的類型明明是你前女友那種的啊,現在呢,便宜懷野了!”
“行了行了,開開玩笑得了,今晚符總生日,你們這群臭樂手以后在圈子里還混不混了?”
這么你一言我一語的,聒噪無比。
梁桁卻只盯著那個方向,一言不發。
刺刺的臟莓樂隊借了小白給懷野當鼓手,于是他們這個臨時樂隊,就只有簡單的三個人。
懷野背著吉他,調好了弦。
又接過喬稚晚手里的貝斯,替她調弄一番。
喬稚晚坐在一旁的高腳椅,風吹過泳池,帶動漣漪,一陣陣兒地拂在她的腿面,她不想看著別處,恐怕有人會認出她。
于是就只能看著面前的懷野。
不得不承認,簡單的無袖t和長褲配短靴這樣的穿搭,穿在他的身上,有股子吊兒郎當的少年氣,被他穿的很好看。
他倒是真受姐姐們青睞,不出一會兒,來來往往的人就來和他打招呼。
這個問一句“小野弟弟,今晚要不要去姐姐家里住”,那個問一聲“懷野,最近怎么不接電話也不回微信了”,還有人同他更直接地說“下次過生日也叫你來,多給你點錢,我帶你去外地度假玩兒幾天”。
懷野沒太疏離,也不算熱情,人散了,喬稚晚的眼神卻在他臉上打起了轉兒。
懷野被她盯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盯了回去,眼底泛起笑意來,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字一頓,很正兒八經地說:“看什么看,我又不是鴨。”
“……”
喬稚晚還是有些在意他和符安妮的事情,她撐著腦袋,望向不遠人群中眾星捧月一般的女人:“你真跟她談過戀愛?”
“就幾天。”
“什么叫就幾天?”
懷野這時停下手上的動作,半瞇起狡黠的眼睛,反問她:“剛才不是還說不在意?”
“不在意啊,”喬稚晚支起身子來,清冷的眸子定定瞧住他,“她和我大學的時候認識的,你也看到了,她有點討厭我,我也不怎么喜歡她,當然我是不會介意你們在一起過的,我就是問問。”
懷野咬著半截煙,“哦,然后呢。”
他側眸瞥她,敏感了察覺到了她眼神中探究的意味:“你就只想問這個?我怎么覺得你想套我話。”
年紀小小,城府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