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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此來了極大的興趣,還命令他道:
“你抬起下巴我看看。”
懷野皺眉:“你躺回去,等會看行不行。”
“不行,”喬稚晚這真是好奇太久了,怎么也沒看出來那是一只鳥,她又一五一十地對他說,“我看看,看出來是鳥了我就躺回去。”
她的身上圍著一圈兒防水布,沒弄濕她的衣服。
懷野算是知道了,又氣又笑的:“你故意的吧你,我衣服都濕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就是這樣沒半分理智,說什么做什么,都變得隨心所欲起來。
懷野不知怎么,竟然覺得她這般模樣極有意思。
他如今拿她也沒半分辦法,他只得兀自把自己滿手泡沫的手半舉在空氣中,對著她,老老實實地抬了抬下頜。
還是很不耐煩的口吻:“看到了嗎。”
“沒有。”
喬稚晚搖頭。
他又抬頭:“還沒看出來?”
“沒有,再高點兒。”
她說。
“……你真的好煩,好了嗎?”
直到他的下巴快直直對上天花板了,她還抬起手,撥開了他下頜角附近的一縷頭發(fā)。
她的手指很涼。
動作卻溫柔。
懷野又催促:“快點行嗎。”
喬稚晚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一直以為他這一脖子都是紋身。
其實不是。
莫名的很有設計感。
他左耳下方空白了一處,是飛鳥的又尖又長的喙,翅膀的邊緣蔓延到他右耳之后,很漂亮的流線型。
然而這飛鳥還未振翅高飛,才張開翅膀,便被人一□□穿了心臟,墜落在他的皮膚。
從此與他血脈一體。
這是給喬稚晚最大的感覺。
并非濃墨重彩,反而紋的很有層次感,能看到鴉羽的紋路,腹背的骨架。甚至那些黑色的羽毛,細細去看,竟然都是由一個個梵文字母組成的。
為了保持藝術(shù)靈感,rachel從小就會帶她去看一些畫展雕塑展。她自己也對此也很有興趣,各地巡演時,也會特意去觀賞一二,見過不少厲害的藝術(shù)家。
但是這是人的皮膚。
很厲害的紋身師,居然可以在皮膚上作畫,而且紋的這么細致,他紋的時候肯定很疼吧。
喬稚晚不禁伸出手去觸碰,才挨到他的皮膚。
懷野的喉結(jié)滾動一下,稍稍避開了她,徹底不耐了:“好了,看完了吧,看完就躺回去。”
她卻沒動作,也不去觸碰他了。
只這么跪坐著,看著他,平視他的眼睛,問:“這是紋身師設計的嗎,還是你從什么地方看到的,特意挑的圖案?”
“不是,”懷野回避她的視線,“是我朋友畫的畫兒。”
“……”
“他去世了,我就紋在這里了。”
他說。
很久,很久,他都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喬稚晚也不多問了,她乖乖地躺了回去,這次閉上了眼睛,不再用那種探詢的眼神打量他了:“嗯,挺好看的。”
懷野哼了聲:“那當然。”
還挺為別人臭屁的。
喬稚晚心底一笑。
“對了,我們等會兒要去哪兒。”她問。
“去個姐姐家里,她過生日。”
“——你姐姐還挺多的,”喬稚晚也哼笑,“那你給人家過生日帶我就不必了吧。”
“你在想什么,”懷野低眸,她正好也睜開了眼睛,他便對上了她的視線,“當然是去演出,順便驗收一下你最近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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