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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問題嗎?!?
“嗯嗯,沒問題的,”小丁直點頭,“小野哥說你遇到了點困難……萬一停你家停車場了,引人奪目的,車玻璃被人砸了怎么辦……”
小丁頓了頓話音。
砸人車玻璃這種事懷野才干得出來吧。
喬稚晚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兩人相視一笑。
小丁在她離開之際,又說:“姐姐,你最近去哪兒最好跟我和小野哥說一下吧……”小丁猜到她在北京應該沒其他可依靠的人了,“既然你住在我家了,那我們應該互相照應一下,萬一你出點什么事,再遇到別人砸車這樣的事……”
喬稚晚對他和懷野了解不多,這么看來,她比起他和懷野,其實是個挺精致利己,而且很沒溫度的人。
喬稚晚心下覺得溫暖,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告訴了他自己即將要去的地方,背上琴盒,即刻出發。
*
一夜沒睡總有種莫名的亢奮,懷野趁中午日頭正好,他出發去了昨天和喬稚晚踩過點的地下停車場。
終于見到了她要找的那個男人。
外貌特征和律師事務所官方網站的照片也能對上。
用一把從店里帶出來的□□就打開了車門。
懷野鉆進去,翻箱倒柜一通,沒發現什么有價值的東西。他這時終于有了困意,放低了座椅,整個人窩進去,閉上了眼開始補覺。
有一段時間了,懷野都甚少做夢,睡眠時深時淺,但就是很難跌入夢鄉。
夢中總是虛無一片的白色雪地,還有驟然在眼前炸開的血紅色,刺目又驚駭,他在夢里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嚇得無法安分在原處。
今天他卻久違的做夢了。
夢見懷興煒在他很小的時候送他去學架子鼓。
打到手指磨出血泡,手心被鼓棒戳出的傷口好了壞,壞了好,好了又潰爛,最后發炎,一整個夏天都沒有愈合。
夢見秋季開學,學校的走廊上人來人往,奔跑出新陳代謝的聲響,他周圍的空氣卻溫吞吞的,坐在教室中,游蕩在天臺上,所有人看到他的人都用眼神告訴他,他是那種第二年還在讀高三的失敗者。
夢見有一個夜晚,他也如今天一樣一夜沒有睡著。
理科草稿紙上的數字變成音樂簡譜上跳動的音符,不斷地在他的血液中跳躍,促使他第二天一早出了門,就坐上了開往春天的火車。
北京的春天。
陌生的春天。
一晃,都到了夏天。
車門傳來動靜,男人爆發出驚愕的叫喊的同時,懷野也輕輕地睜開了眼,他長睫微垂,頭頂探燈刺目的光溢了滿眼。
他皺了皺眉。
“吵死了。”
男人見那副駕駛上一脖子猙獰紋身的少年出了聲,又是驚呼:“你、你怎么進我的車上的……”話都說不清了,“你是誰……你誰啊——我要叫保安,保安!報警!我要報警——”
怎么所有人見到他,要么要叫保安,要么就要報警。
他當初報警,喊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怎么一點用都沒有呢。
懷野用手心撫了下臉,男人幾聲把他吼了個清醒,他在座位上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這座位和空間就是為小個子人設計的,他身長腿長的,都抻不開。
“就會報警了是么,”
懷野不以為然地笑笑,垂眸,點了根煙,嗓音倦倦的。
猩紅不一的火光映在他眉眼,他微抬起仿佛猝了冰的視線,覷那男人一眼,“你給別人房產證做假公證,別人還沒報警呢,我撬開你車什么都沒做,一沒偷走,二沒給你砸了,你覺得警察來了,先抓我,還是先抓你?”
男人吞了吞口水,還要出聲。
懷野卻又慢條斯理地打開面前的車斗,拿出張照片來,隨意地夾在兩指之間把玩了下,贊賞地笑笑:“你女兒長得挺漂亮的,在哪兒讀書?我看照片上的校服好像是海淀第十……”
還沒說完,那男人便一聲不吭,老老實實地坐了上來,
車門一叩,發出悶響。
懷野彎了彎嘴角,輕輕地笑了一笑,照片扔回車斗,“這不就行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男人冷硬著聲音,猜到了他應該是那位姓喬的女人找來的,冷笑,“我居然沒想到她還有這一招?!?
“簡單,”懷野手指叩了叩車窗,吞云吐霧,一時間車內便被繚繞的煙氣充滿,“給她打個電話,把事情說清楚了,今天我們就算了。”
“就這么……簡單?”男人哽了哽喉嚨,“可、可我是無辜的,這件事一開始就和我沒關系……”
懷野吐氣,淡淡道:“有沒有關系自己跟她解釋。”
“不是啊,”男人還是很猶豫,匆匆地道,“小兄弟,這個事兒真不能怪我,她去年的那張房產證本來就是假的……這、這我也只是收了錢,隨便糊弄過去……你們找我就找錯了……”
“沒找錯啊,”懷野笑了,有點不耐煩了,“你家在哪兒我都知道,今天不把這事兒解決了,我還會找你的。”
“不過,”懷野頓了頓話音,笑容頗有點惡劣,“下次再怎么做我就不能保證了,你這車買來不便宜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