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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依賴別人的習慣吧,不好意思,下次我會告訴你,”喬稚晚于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這一次沒有拒絕他,“我現在還不想回去,我們,再去前面走走吧。”
*
刺刺遙遙看到懷野牽著那么大一只狗,半天都沒認出是他,等他走近了,下巴都要驚掉了:“——你你你,你從哪里找的這么大的一只狗?”又瞧到了他臉上的傷,驚呼:“我的天哪!你這臉怎么了?誰給你揍了?”
“梁桁啊,”懷野隨意地說著,讓人給狗牽到一旁去,吩咐道,“它叫旺財,我給你們找的童工賣藝的,跟路人說好,想摸狗必須先看演出,不然免談。”
“不是,梁桁有病吧,揍你干什么,以前那事兒不是都過去了嗎,”刺刺踮起腳,心疼地撫他的臉,“瞧瞧,這嘴角的傷,還有這,都打到眉骨了,到眼睛了怎么辦?留疤了他給你負責?”
“就是說啊,他可能嫉妒我比他帥吧,非往我臉上打,”懷野拿起吉他,隨手撥弄了下,側耳傾聽弦音,“不過沒關系,我下午把他玻璃全砸了。”
鼓手小白吃驚到差點咬到嘴巴:“——我靠,不會吧你!梁桁弄的那個排練室的玻璃?”
“是啊。”
“操!我說他那會兒發朋友圈罵罵咧咧罵誰呢,原來是你啊!”
刺刺拍著懷野的肩膀,又氣又笑:“行了,砸玻璃了就算了啊,你們也真是,多大的人了,還打架。”
“什么算了,”懷野點起一根煙來,吐氣,“我可沒說算了,他找人打的可是我的臉——臉,各位,我媽把我臉生的多好看,打別的地方可以算了,臉不行。”
咬字極重,強調好幾遍。
可見有多在乎。
“那你還要做什么,砸了玻璃還不夠?”小白沒忘記上回懷野在livehouse的后臺挑釁梁桁的話,調笑道:“你還真要搞人家女朋友不成?”
不說這事兒懷野都忘了。
他這人就是嘴巴欠,梁桁怎么惡心他就怎么來,都沒往腦子里去。
但那個姐姐,是真的很漂亮。
他是真心話。
“行啊,”懷野咬著煙,嗓音倦懶,“搞搞也不是不行。”
“別貧了啊你們,”刺刺趕緊打住,正色道,“omini的場子我們一周只能一三五去,周六他們看情況安排,這是最大的寬限了,其他時候我們就路演吧,反正大夏天的,也不冷,你們幾個也出來活動活動,別成天喝酒打牌泡小果兒了。”
“刺兒,愚人瓦舍那邊不去了?”
“不去了啊,梁桁說找懷野就不讓我們演,”刺刺很瀟灑地說,“現在梁桁找人給懷野揍了,更不能去了吧——
“而且我他媽頂討厭看人臉色,不就有幾個臭錢嗎,他當初那么搞懷野,現在還想搞我們?港城也就算了,北京就真他們紅鬼一家獨大了?還弄了個什么排練室,說他那兒有最好的設備,想找地兒必須求他看他眼色,何必!”
“那羅洋出院了怎么辦,你真給咱們樂隊弄兩個吉他?”
“兩個吉他會不會太多了?”
“懷野你自己的樂隊呢,真不玩兒了嗎?你以前不也是主唱?”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終于插好電了,擴音器、音響什么的都弄了個完備,即刻開始演出。
他們所在的是附近最大的一個商圈,夏日季節這會兒正是飯后散步的時間,又有一條乖乖巧巧的louis為他們吸引眼球,很快就圍攏過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
空氣中飄散開路旁郁金香和薄荷草的香氣。
沁人心脾。
臨開場,刺刺湊近了懷野一些,問道:“喂,你那天帶來的那個朋友,叫什么丁滿的,不會是丁意的弟弟吧。”
懷野沒否認:“嗯。”
“丁滿他知道你和他哥哥之前認識嗎。”
“不知道,我還沒說,”懷野催促她,“喂,準備了。”
刺刺吞了吞口水,不再多說什么。
過去了。
“喂。”
懷野忽然又叫她一聲。
“怎么了。”刺刺回頭。
“今晚你家有人嗎,”懷野說,“借我住一晚。”
“你不是在丁滿家住?”
“不是啊,只有昨晚,”他說,“他奶奶估計知道我昨晚住那兒的,今晚在車鋪里蹲著,我得自己找地方。”
刺刺被他惹得發笑:“小野,你這樣還不如趁早回港城讀書去吧,你說你現在在北京跟流浪有什么區別,回到家人身邊不好嗎——”
“行不行,”懷野很沒耐心地打斷她,有點兒無辜地瞧著她,放軟了語氣,“行嗎,就今晚,姐姐?”
“不行哦,”刺刺說,“我男朋友今晚在。”
“我又不是來拆散你們的,也不是來加入你們的,”懷野繼續同她商量,“哎,借我個沙發睡一睡都不行?”
“你閉嘴吧你。”
“好無情,”懷野輕嗤,“剛不還很心疼我嗎。”
*
夏天的步行街很熱鬧,人來人往。今天好像趕上了這里的什么商家辦活動,廣場上居然有樂隊在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