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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長的發拂在他的脖頸, 一向叛逆鋒利的紋身線條跟著被柔化。
暮色抽凈了最后一絲力氣,夜幕沉下來,晚風拂過他額前的碎發,他轉眸朝馬路另一頭的她望過來時, 一身倨傲的少年氣便無處躲藏, 下頜輕抬著,皓月明眸, 眼底都仿佛盛滿了星光。
喬稚晚望著他, 眸光動了動。
過了馬路, 他吊兒郎當地朝她走來,喬稚晚才看仔細了, 他拎了足足兩三包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讓他拿了不少, 沒想到這么多。
他的胳膊還受著傷。
懷野把幾置物袋的東西扔到她面前的長椅上, 他活動了下自己的肩膀和手臂, 慢條斯理地從口袋摸出煙盒兒來, 說:“看看少拿了嗎。”
喬稚晚過去, 粗略地檢查起來, 隨口問:“讓你拿這么多, 你也不說一聲。”
“說什么。”
“可以跟我說太多了, 少拿一點啊,”喬稚晚說,“今天又不是最后一次。”
懷野點煙的動作一頓,唇上那么咬著一根煙,低眸瞧住她,倏然就笑了:“喂,什么意思啊,關心我還是把我當奴役使喚?”
“我又不是不給你錢。”喬稚晚瞧了眼他胳膊,看起來沒什么事的樣子,她就不多問了。
懷野點上煙,切了聲:“不就多了1分錢,下次你是不是準備再多1分就想收買我?”
喬稚晚覷他眼,唇角上揚:“看不出,你還挺聰明啊。”
懷野半瞇起眸:“你好賴皮哦,姐姐。”
四下只有公園外面的公共衛生間可以供她換衣服,于是她把louis交給他,換了衣服出來,踩上高跟鞋,整個人仿佛活過來一般,把狼狽的自己甩的一干二凈,腰板都挺直了。
懷野正低身逗louis,louis很聰明,會和人握手。
他上回居然都沒發現。
高跟鞋聲落在身旁,察覺她回來,懷野也沒看她,只是漫不經心地問:“換了這么久,你來得及?”
喬稚晚看了眼他的摩托車,還沒開口,懷野便慢悠悠地起了身,好像猜到了她在想什么,斬釘截鐵地拒絕了她:“我還有事,沒空送你。”
她便把自己的話收到嘴邊:“誰說要你送了,我打車一樣快吧。”
她又喚他:“懷野,你過來。”
他感覺她沒安好心,一臉警惕:“干什么。”
“過來。”
懷野不情不愿地朝她的方向小挪半步,他人還沒站穩,她順手就扶了下他的臂彎。
這么突如其來的,他半個身子不禁往下沉。
“扶好了。”
喬稚晚命令著,兀自抓穩了他的手臂。
他剛才嫌熱把袖子疊上去了,她的手心涼絲絲兒的,熨在他的皮膚,竟好像能安撫皮肉的淤痕。
她當然是分寸了些自己的力道,邊低頭調整著腳后跟踩入鞋子的舒適度,邊還問他:“胳膊疼嗎。”
懷野好笑地看著她。
饒是沒怎么施加粉黛,低下頭來,她這也是極為漂亮的一張臉,她剛那么進去一趟,只淺淺勾畫了下眉眼和唇色,就氣色復佳,明艷動人的不像話。
懷野凝視她低垂的眉目、高挺精致的鼻梁,玲瓏的鼻尖兒,羽扇般的眼睫。不由地就想到剛在她家翻到的那本雜志的封面。
他于是彎起嘴角,很一本正經地回答她:
“疼死了,姐姐。”
喬稚晚有點詫異地抬了抬眸,看他一眼,又低頭注意自己的鞋子,嗓音冷靜:“疼的話剛讓你拿那么多,你也不說一聲,自己受著吧。”
“所以你少來,”等她松開他的一刻,他也收回了自己的胳膊,“裝什么心疼我,自己不是抓的很起勁嗎。”
“看你這樣也不像疼的要死的樣子,也沒必要心疼你吧,”喬稚晚又喚他,“喂,弟弟,看看我的妝,可以嗎?”
懷野斜斜瞥她,草草地打量了下:“就那樣。”
喬稚晚耐著性子:“不好嗎。”
“挺好啊,”他又看了她小半秒,終是沒忍心毒舌刁難,頓了下嘴唇,“不是挺好看的?你出來沒照鏡子?”
她便粲然笑開了:“那好。”
許頌柏已經打電話催促了,喬稚晚去路邊打車,想到自己還有七七八八一些東西以及一條狗,不禁頭痛。
都怪他不管不顧非要把louis帶出來,太隨心所欲了,她晚上還得去見別人,多么不方便。
喬稚晚囑咐說:“丁滿借我的衣服你幫我還給他吧,其他東西我自己拿著,等會兒放我朋友車上。”
懷野牽著louis,跟她后面,仿佛置若罔聞,意味深長地問:
“喂,姐姐,你要見的真的是你朋友?”
喬稚晚回頭一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