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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稚晚常來國內(nèi)出差,也有不少打過照面的“朋友”在北京,但她現(xiàn)在萬萬不敢找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幫忙。
甚至連夏帷都不敢說。
她現(xiàn)在實在太狼狽了。
rachel如果知道她的處境,指不定要怎么嘲諷她。這輩子最狼狽的事兒都在一天經(jīng)歷完了。
喬稚晚離開車鋪前和丁滿交換了手機號碼,她左思右想,實在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于是撥電話過去。
*
懷野被一陣鈴聲吵醒。
他忍著渾身散架般的疼痛睜開了眼,掙扎著去摸桌面,發(fā)現(xiàn)不是自己的手機,起床氣不小,打喊了聲:“丁滿!”
無人應(yīng)答。
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北京。
鈴聲無休無止。
懷野其實在梁桁走后睡得就不夠好了,他徹底被擾了清眠,從地鋪爬起來。
樓下在忙,人來人往的,懷野又隔著樓梯喊了聲:
“——丁滿。”
水聲激蕩,小丁提著個水管,顧著清洗車玻璃,顯然沒聽到,懷野就徑直從樓梯下去,手機塞過去。
然后接過水管:“叫你那么多聲,你這聽力怪不得英語考試不及格。”
“你醒啦?”小丁拿過手機,掃了眼,“誒,是那個姐姐。”
懷野聞言,下意識地瞥了眼。
小丁已經(jīng)接起了。
喬稚晚思索自己的措辭,畢竟這事兒還挺難以啟齒的,猶豫許久才開口問“有沒有空幫她個忙”。
那邊便落下一句“我聽聽她說什么”緊跟著就搶走了丁滿的手機。
少年打著哈欠,嗓音散漫,帶著些許困倦:“丁滿在忙,什么事。”
“……”
怎么這么霸道還搶人手機?
喬稚晚沒想跟他廢話,開門見山道:“把電話給丁滿。”
“我說了他在忙。”懷野拒絕她。
喬稚晚可看不慣欺負弱小的行為,勉強平靜著語氣:“我剛才明明聽到他說讓你把手機給他。”
“哦,是嗎。”
懷野又打了個悠長的哈欠,半瞇起眼,瞧了眼旁邊又矮又瘦,怎么都夠不到他手里的手機、一臉委屈的丁滿。
懷野便笑了,繼續(xù)對電話那頭的喬稚晚說:“你聽錯了。”
“……”
這個人怎么這么不要臉?
喬稚晚簡直想用自己這雙辨識音律十分敏感,天賦異稟的耳朵對天起誓她真的沒有聽錯,但她到底不想再浪費時間,頓時也有了姿態(tài):“那行,你過來,幫我個忙。”
懷野想到早晨的事兒了,“這么快就考慮好了?怎么,是決定叫我哥哥,還是給我錢?”
“你非要這樣是吧,懷野。”喬稚晚沉氣,幾分不耐。
懷野又笑了:“喔,記性不錯,都能叫出我的名字了,那再在后面加個‘哥哥’也不過分吧。”
“我給你錢。”
喬稚晚干脆地打斷了他。
懷野很是意外,隨后微微笑開:“這么爽快?”
喬稚晚不想和他拖延一分一秒:“你來過我家,還記得地址嗎。”
懷野呶嘴,仔細思考了下:“忘了。”
明明前天才來過?
喬稚晚忍著想說臟話的沖動:“那我發(fā)給你。”
“怎么發(fā)?”他很是好笑。
“我有你微信,你等等。”
“——嗯?你居然有我微信?”懷野更是驚奇,“你叫我去你家,不會對我有點兒別的目的吧,姐姐?”
喬稚晚發(fā)誓,如果他現(xiàn)在在她面前,她一定會舍棄人生前24年的教養(yǎng),對他那張臭屁至極又吊兒郎當(dāng)?shù)哪権Q一個大大的中指。
但她終究還是認為自己很有教養(yǎng)的,維持著自己的好脾氣,嗓音沉下幾分:“我對沒發(fā)育好的小屁孩沒什么目的,拿到地址趕緊給我滾過來。”
“發(fā)沒發(fā)育好你說了不算吧,”懷野哼笑,心底恐怕她又嘲諷他年紀(jì)小,也懶得跟她打嘴炮了,他當(dāng)然還記得她家的位置,“等著,二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