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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
小丁第 一回陪懷野來演出,正站在他們中左右不知所措,血腥蘿莉發現了他,問道:“這你朋友?”
懷野介紹道:“丁滿,洗車的。有車洗找他。”
血腥蘿莉于是笑瞇瞇地跟小丁打招呼:“你好丁滿,叫我刺刺姐就行。”
小丁想到懷野通訊錄那一長串兒的各種用來吃飯、借宿的姐姐,遲滯地點了點頭:“嗯 ,刺刺姐……你好。”
懷野從桌面隨手摸了個打火機,又點了支煙,“還有吉他嗎,你上次借我這把不行。”
“有,有,”刺刺笑得合不攏嘴,忙安排身旁的人,“羅洋的吉他帶來了嗎?我跟你說,有我朋友在今晚的演出完全不用愁,他……”
“——哎哎哎,當我不在呢?”
經理見他們左一言右一語的,耐不住了,問:“你們到底怎么回事兒?刺兒,你是不知道梁桁的脾氣是吧?”
“王哥,”刺刺口氣軟下,撒嬌似地說,“我不是跟你說了嗎,羅洋昨天跟人打架進醫院了,我就臨時把懷野叫來了,給我們幫個忙,你跟梁哥好好說說吧,就當幫我個忙?好嗎?”
“不是,你是不知道梁桁不好惹是吧,等會兒他來了……”
話音還未落。
后臺的門又被人推開,滑入一陣的歡聲笑語。
梁桁滿臉紅的綠的白的色彩,穿著小丑的彩色西裝,一進來,打眼就瞧到了一身血漿的刺刺,眉開眼笑地道:“唷,刺兒,今天挺漂亮啊?這裙子適合你!對了,我聽說羅洋住院了,沒什么事兒吧?你們今晚的吉他……”
這下梁桁的話也還沒說完。
就看到了沙發里的少年。
懷野一副閑適姿態,抱著個吉他,坐在沙發里手里捏著個打火機,金屬蓋兒“咔噠——”、“咔噠——”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
他聞聲,也抬眼向來人看去,眸中登時浮起了挑釁。
笑了。
梁桁笑容一斂,“——王越,他怎么來了?”
“梁桁你別激動……”
“上回把我合成器線拔了的是他吧,說了從那之后不讓他來了,你怎么又給放進來了,”梁桁怒氣沖沖的,“下午把我狗偷了,要不是我女朋友給我打電話說我還不知道呢!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們livehouse開不開了——這兒我說了不算了是不是?!”
這么噼里啪啦一通,王經理兩邊都不想得罪,訕訕地報以笑臉:“梁桁,你別這么大火氣呀,上回線壞了也不能怪小野啊……
“這,我跟你們都熟,賣你個人情也得賣給刺兒啊不是?你也知道刺兒她們的吉他今晚不在,這總得有人替她們頂上去吧?”
“刺兒的吉他不在我們的吉他可以借她啊,我就是吉他,我賣她面子,我上臺去,”梁桁瞪了眼懷野,“你讓他來干什么?嫌他給我搞的事情還不夠多?”
懷野突然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梁桁,什么時候這么怕我了?”
“——你他媽怎么進來的?知不知道我的場子你不能來?”梁桁拔高聲音,“誰把他放進來的?保安呢,保安——給我把他弄出去!”
四下登時鴉雀無聲。
甚至有人敲門進來通知刺刺他們該上場了,也是一片死寂。
懷野卻仿佛置身事外,只垂著眸,用撥片隨意地試著吉他的和弦。
直到音準到位了,他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他背上吉他,一手抄在口袋,緩步走上前。
懷野比梁桁更高一些,如此便有了些許天然的不合年紀的氣勢,停下腳步,看著對方,微微地瞇了瞇眸子,“怎么這么慌啊。”
“你……”
“怕什么,”懷野語氣閑適,靠近了梁桁的耳朵,戲謔地輕聲,“怕我殺了你啊。”
梁桁脊背緊繃,表情微變。
懷野的那句聲音不大,但周圍人都聽到了。刺刺這會兒見無法收場了,趕緊打斷他們:“——好啦,好啦,梁哥,你也體諒體諒我們小樂隊,我們總不能不要吉他手了吧?票都賣出去了,我們不還得給你跟王哥賺錢嗎?”
梁桁煩躁地拽了拽衣領,不再看面前的少年:“刺兒,我可告訴你,我今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下不為例,不然你也別來這兒演出了。”
“是是是……知道了,知道。”
梁桁又瞪視懷野,警告道:“你今晚給我注意點兒——這里都是我的人,別他媽給我搞事情,狗的事兒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哦,”懷野又笑了,半是認真地問,“那,怎么才算是給你‘搞事情’?”
梁桁不愿再同他多說,悶哼一聲。
繞開了他。
刺刺見硝煙散去,趕忙讓人拿著貝斯吉他鼓棒什么的,拉著懷野就往外走。
臨出門,懷野卻想起了什么似的,回了回眸。
“對了,梁桁。”
梁桁回頭。
少年笑意斐然,“你女朋友挺漂亮的。”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