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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又不高興了，纏著鹿雁給她捉雞，鹿雁捉了兩只，他便高興地貼貼鹿雁的臉，醉醺醺地笑，喊她：“小器靈，你對(duì)我真好。”

鹿雁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厭西樓又飛上了天。

“恩人！”

她瞇著眼，手放在額頭上，看著厭西樓在空中變成小狐貍翻跟頭，一會(huì)兒又變成人形，徒手劈了兩棵樹做了高蹺和碗，原地開始踩高蹺頂碗，一會(huì)兒又變成人形頂著兩只耳朵九條大尾巴湊到鹿雁身邊，用尾巴纏著她，抱著她上上下下漫山遍野亂躥。

到了河邊時(shí)，厭西樓卷著她就往河里面躥。

鹿雁忙大喊：“恩人，我不會(huì)游泳！”

話音剛落下，她就被醉得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厭西樓用尾巴拖著下了水。

河水清澈冰涼，厭西樓抱著她像是魚一樣在水里亂躥。

可鹿雁快喘不過氣來了，害怕厭西樓一會(huì)兒松開自己，緊緊抱著他脖子，被迫跟著他在水下狂游。

直到她感覺自己的胸口又悶又漲，快要炸開了一樣。

鹿雁抱緊厭西樓，仰頭看著他笑得開心，嘴角揚(yáng)起，眼角彎彎，恍惚之間，她好像看到了從前恩人快樂的樣子，她不想打斷。

再等會(huì)兒，再等會(huì)兒從河里上去。

厭西樓抱著鹿雁進(jìn)了湖底，那里有許多漂亮的小魚，他帶著她穿行其中，低頭就想問問她好看嗎，可一低頭，他看到鹿雁雙目緊閉，小臉慘白。

他的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斷了，嗡的一下，忽然也沒心思看魚了，抱著鹿雁猛地從水里躥出來，落到旁邊的地上。

鹿雁這會(huì)兒只是很難受，但沒有溺水，她還沒睜開眼，就聽到厭西樓焦急的聲音：“小器靈，小器靈？！”

她感覺自己被緊緊抱在懷里，她輕輕嗆了口水，吐出胸口吐著的兩口水，便覺得好多了。

剛想睜開眼，就感覺有水珠落在臉上。

鹿雁以為是厭西樓 頭發(fā)上滴下來的水，結(jié)果就聽到了他小聲的啜泣聲，她被嚇了一跳，立刻睜眼，嘴里也立刻喊著：“恩人，我沒事！”

厭西樓抱著鹿雁，臉頰還紅的要命，顯然還醉著，他漂亮清澈的眼睛里眼淚不要錢一般往下落。

“小器靈……小器靈……”他嘴里小聲喊著。

鹿雁沒見過厭西樓哭，一時(shí)不知道該怎么辦，她抬手用力撐開厭西樓閉上的眼睛，說：“恩人，你清醒一點(diǎn)，我沒事！！！”

厭西樓用那雙醉懵了的眼睛抬頭看她，對(duì)視了一眼，也不知道這一眼他看到了什么，停頓了一瞬后，忽然就抱著鹿雁，把濕漉漉的臉埋在她同樣濕漉漉的脖子里。

鹿雁聽著厭西樓壓抑著的啜泣聲，一時(shí)有些茫然，不知道他此時(shí)再傷心什么。

她坐在他腿上，被他抱在懷里，雙手忍不住環(huán)住了他的腰，憑借本能輕輕撫著他的背。

沒一會(huì)兒，鹿雁聽到有沙啞細(xì)弱的喃喃聲從她頸窩那里傳來——

“小器靈，我忘記了怎么喜歡你怎么辦呀？”

“我不想做妖皇，可是大家都需要我。”

“小器靈，我們能永遠(yuǎn)像以前那樣嗎？”

“你會(huì)喜歡九條尾巴的我嗎？”

“八條尾巴的我和九條尾巴的我，你更喜歡哪一個(gè)？”

“我好累啊，做妖皇好累啊。”

“小器靈，從無定九幽出來和你在一起時(shí)，我最開心了。”

鹿雁聽著那些斷斷續(xù)續(xù)的呢喃，聽著他因?yàn)樽砭坪翢o負(fù)擔(dān)的啜泣，感受著脖子里一陣陣溫?zé)岬呐鳌?

她知道這會(huì)兒厭西樓醉了，或許是聽不清她現(xiàn)在在說什么的，但她還是要說的，“忘記了就重新喜歡一次，不想做妖皇那就不做，我們當(dāng)然能永遠(yuǎn)像以前一樣啦，不管是八條尾巴還是九條尾巴，那都是恩人，我都喜歡，只不過我先喜歡的八條尾巴的你。”

厭西樓宣泄一般的啜泣聲頓了頓，但沒有從鹿雁頸窩里抬起頭來，只是抱著她的力道更重了一些。

鹿雁聽著他的哭聲越來越小，直到?jīng)]有。

可他還抱著她不撒手，好半響，才又喃喃說了一句：“小器靈，你真好。”

鹿雁便再次告訴他：“因?yàn)槎魅藢?duì)我也很好。”

這件事無論說多少遍，她都想要告訴他。

厭西樓雙手扣緊了鹿雁的腰，忽然就抬起頭來，低頭去看她。

鹿雁便也趁著這機(jī)會(huì)，從他懷里抬起頭來看他。

他們身上都濕漉漉的，冰涼的河水將身上的衣服都浸透了，可鹿雁卻覺得很熱，或許是夕陽落在身上的原因，也或許是原先喝的酒的原因。

厭西樓的眼睛迷蒙，低下頭來，額頭抵著鹿雁額頭，輕輕蹭了蹭，喊她：“小器靈……”

“嗯。”鹿雁閉上眼睛，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他們的呼吸近在咫尺，溫?zé)岬臍庀?duì)方都能感受得到。

厭西樓嗅了嗅，聞到了鹿雁唇齒之間的桃子酒香味，那酒香味帶著另一種陌生的甘甜味道，他腦子里便想著比桃子酒更香甜的味道是什么？

他忍不住湊近了一些，可鼻尖撞了鼻尖，再不能靠近一點(diǎn)。

厭西樓忍不住稍稍側(cè)過了臉，好讓自己可以離桃子酒更近一些。

可離桃子酒近了一些后，他就想要更多了，他想要嘗一嘗這個(gè)更香甜的桃子酒。

厭西樓無意識(shí)地湊過去，唇瓣蹭了蹭鹿雁的唇瓣，隨即撲面而來的越發(fā)濃郁的桃子酒香讓他忍不住，忍不住便貼住了鹿雁的唇，張嘴輕輕品嘗，試圖嘗出這更香甜的桃子酒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