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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的厚重幔帳遮住冬日的光亮, 床帳下只有虞翎迷迷糊糊的嬌泣,她縮在謝沉珣懷里,嬌媚的身子靠著他硬實肌肉。
藥效還沒有徹底過去, 她仍舊是有些迷迷糊糊的,纖細白皙的手臂搭在男人精瘦腰間, 喉嚨里發出無意識的聲音。
還想要他。
屋外的冷風時不時拍著窗子, 屋里燒的地暖暖融融, 地上散落女子衣物, 青帳錦被盈少女暗香, 虞翎眼神還有些迷離,烏黑長發鋪在枕頭上, 襯她白里透紅的干凈臉蛋,被啄吻嘴角時也乖乖張開小口,任他繼續。
陸嬤嬤什么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受皇貴妃信任,可今天的事, 實在是讓她后背透涼。虞翎身上中的藥難以配解藥, 姑娘家身子也不可能大冷天去洗冷水澡。
那最好的法子便是直接依她。
從謝沉珣抱著虞翎吩咐一句倘若姜僉事要帶姜公子離開,讓馮管家出面,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讓她們出去。
陸嬤嬤見他們久久都沒出來, 避子湯也熬好了,她咬了咬牙, 只能放下猶豫,拂開簾子, 端藥進去, 慢慢把藥放在床頭, 低頭囑托一句該喝避子湯了。
虞翎身子本就差, 她喝的藥多,很多都是補心的,其他傷身子的藥不到非必要,是不會喝。
但謝沉珣是她的姐夫,就算有萬分之一的有孕可能,都不允許。
謝沉珣嗯了一聲,從帳內傳出來的男人聲低沉,他抱著虞翎,似乎要起身拿起藥,但謝沉珣一要離開,他懷里的姑娘家就哭起來,像不能少了他樣,他不動了,先回去哄著她。
以男人對自己女人的方法。
就算虞翎和謝沉珣之間有什么,但她喜愛她姐姐,絕非是能到這一步的性子,陸嬤嬤不敢說話。
她只福身要退出去,想起什么,又道:“姜大人說侯府動用私刑,若不讓帶姜公子離開,就告到皇貴妃面前,那時候侯爺和姑娘……馮管事只能讓他強行帶姜公子走,馮管家還說給姜公子喝了些藥,若是短期內未曾發現早早治,該是一輩子未能有孕。”
虞翎意識尚是模糊,聽到這些話時也隱約明白些什么,她迷茫著,要睡過去時又被覺身子哪哪都是疼的,只有沉浸在謝沉珣給她的親近舉止中,方才能得到片刻的安息。
姜家給她下的藥猛,整整一個白天她都離不開謝沉珣,她不知道自己汗濕多久,也記不住,連今天的吃粥都是謝沉珣喂的,她惹人愛惜的模樣像一無所知的干凈白兔,很久之后,他才離開她的身體。
虞翎一直被哄著,等她徹底清醒時,已經是在沐浴之后。
她自己安靜很久。
謝沉珣著單衣坐在床榻邊,讓她坐在腿上,給她擦著長發,虞翎身上只披著衣衫,迷茫被他手臂環在懷中,纖手無力垂下,輕聲開口道:“姐夫,我今天一天都好難受。”
虞翎聲音微啞,謝沉珣只嗯過低低一聲,手掌慢攏一下她身前松垮衣襟,虛虛系住系帶,又挽她膝蓋,讓她細腿搭床上,蓋住錦被,隨后才輕輕擦拭她的頭發。
他沒和她解釋今天的事,她無力得對什么都提不起心思,也沒多問。
干凈姑娘家被玷污了,還以為是在緩解疼意。
她的這一整天,幾乎都是和他度過,姜家下的藥,藥效久得驚人,以至于他覺得她疼,要抽身離開時,她又呆呆委屈落淚,朦朧清透眼睛里只裝得下他。
于是他們錯誤持續了很久,是虞翎自始至終沒想過的最后一步。
中午陸嬤嬤端來的那碗湯藥還剩大半碗,虞翎迷糊中喝一口就被嗆到,謝沉珣好像心疼了,一直在低低吻著安撫,沒再喂她。
她呼吸比起早上要平穩許多,虞翎的手慢慢放他腿上,仰著頭,干凈眼眸彎起來,輕道:“謝謝姐夫幫我,過段時間我想出府走走,會避著姜家人。”
謝沉珣不怎么允許她出府,但或許是今天的事太荒唐了,他慢慢嗯聲答應,低頭吻她額頭,道:“欺負你的人,不會有好下場。”
虞翎愣了愣,笑了。
在她查清她姐姐的事前,不能引起他的懷疑。
……
姜大人遲遲沒等來謝沉珣,反而是硬生生待了半個時辰后才聽到侯府早把姜錦譽關起來的消息,當下意識到事情沒成。
可侯府只壓下姜錦譽沒有動靜,又讓他眼皮跳得厲害。
謝沉珣性子雖嚴厲,但他在朝中混得開,不得罪人,只要沒觸犯到他忌諱,萬事皆會留一線,既是以利益為先,一個妻妹便算不得什么。
姜大人強行闖出去,以動用私刑一罪強壓侯府,逼著小廝交人。
侯府的馮管家出面來,歉疚說實在是不好意思,見姜公子身子有恙不太舒服,就請大夫喂了些藥,也沒說是什么藥,但他的模樣,明顯看得出這藥不簡單。
姜大人膝下幾個孩子,姜錦譽最不愛學東西,年級小被寵壞,他能帶姜錦譽來,就是做好了打算,只看馮管家一眼,冷臉把滿頭是血的姜錦譽帶走。
姜錦譽被單獨關在柴房,跌跌撞撞站不穩,被人一推把頭撞破了,又流了一頭的血,之后又被人喂下幾大碗藥,莫名其妙沒了身體沖動,他還不知道那藥是什么,只沒放心上,狼狽一番后還有些心驚膽戰,不吃不喝大半天,又冷又餓。
最后被他爹撈走時一陣委屈,被他爹給冷冷壓下去,連問起他喝什么藥,他和虞翎情況如何也不說,自己心里憋著氣。
虞翎有個準四皇子妃身份非同于旁人,事情鬧不大,但姜大人威嚴告訴姜錦譽,日后若有誰問起,不能提半句跟姜府有關,要連累府中,他們要丟半條命。
姜錦譽自是沒敢和自己家里人說,只回去后著涼大病一場,請來的大夫也不知他喝了什么,只說他身體偏寒,一定要多養,至于額頭上留的那個疤,反倒被娘心疼得不行。
姜大人則回府匆匆換身衣服,進宮領了監督巡視之職,面見皇貴妃。
永和宮一如既往一派安寧,麗妃失子,雖還是得寵,但她在皇貴妃面前已經不如從前氣勢盛。
皇貴妃禁足解了,慵懶剛醒,倚在美人榻上,她提拔姜大人當左右手,是要他為自己辦事,察覺到哪里有異樣,都需得跟她說一聲。
姜大人只跪在地上,說有要事要稟報,望娘娘避退左右。
皇貴妃擺了擺手,讓伺候宮女都退下去,道:“說吧,什么事?”
姜大人面有恭敬道:“稟娘娘,犬子曾得罪過虞姑娘,臣不愿激起姜家與侯府怨氣,今日特地與犬子去侯府向虞姑娘致歉,沒想到撞見虞家姑娘與男子勾結有私情,特來告知娘娘。”
皇貴妃眉目懶惰之意驟然消散,姜大人還以為她是聽進去自己的話,只把姜家摘出去,又道:“臣犬子得罪虞姑娘,怕與侯府結仇,特地前去侯府賠罪,久聞虞家姑娘回府不常出門,與侯府侯爺交情甚篤,親密無間,臣見他們相處,不似尋常普通人,心中起疑,讓犬子前去試探,沒想到真試出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