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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錦譽大步離開,虞翎看他離開方向,視線慢慢收回,倒知道姜家這姐弟兩個在家受寵,也不打算和姜家折騰太久。
……
圣上重視臣子武藝,每年秋獵都要維持至少五日,旁人爭先恐后在他面前表現(xiàn),虞翎倒是待得越久身子越不爽快,皇貴妃也不強求她太多,只讓侍衛(wèi)準備著,先讓她回侯府。
虞翎走之前,皇貴妃問她要不要收兩個宮女做貼身伺候,虞翎一向不用皇貴妃的人,只以侯府規(guī)矩太多怕被懷疑拒了。
她離府幾天,時間不長,小謝四想她想得緊,來接她時蹦蹦跳跳,問道:“翎姐姐這回出門有沒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
丫鬟慢慢把虞翎扶下馬車,她不常著華服貴飾,簡樸素雅,只穿得比普通人多,路途中又抱暖手爐,柔白手心暖融融。
虞翎牽住她的手,同她一起進府,笑道:“我身子差,玩不了什么,娘娘怕那里風大傷神,要我提前回府,也不太清楚很多事,等四姑娘再大些就可以隨行去瞧瞧。”
侯府處喪期,許多大事侯府的主子都不能親自前去,謝沉珣還能在朝中處政是圣上安排,其他東西自需多顧禮節(jié)。
謝四整張臉都皺起來,道:“我若能像兄長天生文武雙全就好了,我和二哥都不喜歡學東西。”
謝二是一不盯著就會偷偷摸摸逃族學的性子,若非先平陽侯和謝大夫人仙逝不久,謝沉珣念他們兄妹二人尚幼,只讓脾性稍溫的謝氏替他管著,謝二早就要進祠堂罰跪。
虞翎笑了笑:“我聽說姐夫無論寒暑皆刻苦,四姑娘要是學他,怕每日都得早起,他在府里嗎?我待會有事尋他。”
曲折走廊外有小廝在照顧花草,謝四點頭道:“兄長前天出遠門,昨天一整天都在官署沒回來,今天中午剛回來,現(xiàn)在在休息,不知道晚上要不要出去。”
虞翎倒沒再問什么,一旁謝四卻有些猶豫,糾結道:“我最近聽到一個消息,說蘇家蘇梔回京了,就這幾天的事,她丈夫好像在今年水災落水沒了,姑母以前不喜歡她,我不知道要不要和姑母說一聲。”
虞翎腳步微微頓住,謝氏常說謝沉珣有喜歡的女子,姓蘇,出身于商戶之家,幾年前外嫁出京。
她問:“四姑娘從哪里聽到的?”
謝四如實跟她說:“昨天二哥偷溜出府,外邊剛好有人在議論,被他偷偷聽到了,他來跟我說了一聲。”
蘇家生意在京城做得不錯,也算是有頭有臉,二女兒遠嫁江南富商長子,門當戶對,美談一樁。
虞翎只道:“姑母才走不到一月,這時候寫信只是讓她徒增煩惱,再說蘇姑娘也不過是回京一趟,總不能因著姐夫心思就揣測別人想法,四姑娘就當沒聽過,蘇姑娘的事我們也管不著。”
謝四年紀小,沒怎么聽過謝沉珣以前的事,也怕自己隨便闖禍被謝沉珣訓斥,聽虞翎的話就答應了。
虞翎也沒說什么,只讓一個下人去謝沉珣那里侯著。
她對謝沉珣以前的事,亦不了解,虞翎姐姐不常說這些事。
她剛回到院子,沒隨她一同前去的陸嬤嬤就猜到她身子又是有恙,吩咐讓人去煮碗安神湯。
雪貂蜷在窩里睡大覺,虞翎心里有事,只解開披風掛在一旁紫檀木衣架子上,攏裙蹲下來看它,抬眸問陸嬤嬤:“它這幾天可鬧了?”
陸嬤嬤給她整木架上的披風,回頭說:“鬧得厲害,咬壞兩個枕頭,撞了三個花瓶,丫鬟說見別家夫人也養(yǎng)過,但沒見像它這般鬧的。”
虞翎輕順它雪白皮毛,道:“它在我面前還算聽話,也不知姐姐怎么教的。”
她小時候不愛說話,她姐姐會教人,常拿飴糖哄她,讓她學著叫姐姐,哄著哄著,才養(yǎng)成她現(xiàn)在性子。
陸嬤嬤或許早習慣了,只說:“大家知道姑娘寵它,又不敢訓它什么,這小東西活像個人精。”
幾個月前有丫鬟嫌它煩,暗中踢過它幾腳,它被踢過后倒是聽話了,縮在角落里一動不動,結果虞翎一回來,它就往她懷里跑,縮在她手臂里怒氣洶洶沖著那個丫鬟吱吱吱叫,哄都哄不住,狐假虎威,一眼就看出是有事。
后來那個丫鬟就被虞翎調走了,走的時候還哭哭啼啼。
虞翎安安靜靜輕撫它,外頭有丫鬟拂開珠簾走進來屋里,行禮道:“姑娘,侯爺醒了,聽說你有事尋他,讓你過去書房一趟。”
虞翎手微微一頓,謝四說他是中午回來的,算算時間,他最多不過睡了兩個時辰,這是準備說完之后就直接在書房繼續(xù)處事?
她沒評價說多余的話,只緩緩抱起雪貂,站起身道:“我這就過去。”
雪貂小爪子迷迷糊糊碰鼻子,察覺到是虞翎氣息后,又在她懷里蜷個舒服位置睡過去,虞翎只慢慢撫摸它。
她在皇貴妃左右陪伴,遇到聽到的事要比普通人要多得多,隨意挑出一件都能和謝沉珣說許久。
但他心上人的事,卻不是她能提的,謝沉珣忌諱和別人提私事。
虞翎不介意他和女子有往來,只要他這輩子能好好守著她姐姐,但那個人若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就不行。
她微低下頭,輕嘆一聲,只望他看到她姐姐遺物時,能升起幾分惻隱之心,她不是很想和別人作對。
虞翎被小廝領進書房時,謝沉珣坐在書房里喝茶,著長衫黑靴,他抬頭看到虞翎,目光轉開,只是頷首道:“坐吧,尋我有什么事?”
作者有話說:
舔大美女play(bushi)
明天試試雙更
來啦來啦!
第31章
自他們上次深夜一別, 虞翎這也是第一次見他,虞翎察覺他有些怪異,沒坐, 只慢慢走上前問道:“姐夫又在生我氣嗎?”
謝沉珣低頭喝茶,開口道:“朝中有一些事。”
案頭擺封打開過的書信, 信已經燒了, 看不出從哪里寄來, 他既然說是朝中事, 便與她沒什么關系, 虞翎慢慢垂下濃密睫毛道:“我還以為那天沒把姐夫哄開心。”
端茶碗的修長手指頓住,許久之后, 謝沉珣才道:“不可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