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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戲做全套嘛早上和陸誠干了一架。
我馬上過來,你在家等我。秦朝說罷,手機那頭便傳來了掛斷后的忙音。
還沒來得及回話的周池很是莫名其妙,然而電話既然已經掛斷,他也就沒再打回去,不多時,還在浴室磨蹭的周池就聽到了自客廳傳來的門鈴聲。
等一會周池高喊,抓過置物架的浴巾往身上一裹。
剛剛漿洗過的浴巾帶著好聞的松木味道,周池裹著這身松木香開了門。
來人正是秦朝。
秦朝一進門便看見了周池臉上的青紫傷痕,俊朗的眉峰立即聳了起來,臉上陰沉得可怕。周池莫名覺得心虛,他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側身讓開路:進來吧。
秦朝沉著臉進了門。
周池抓了一把還在滴水的頭發:你先坐,我去換件衣服。
秦朝沉默,周池見狀訕訕地躲進了屋,不多時,他換好衣服走了出來,決算不上暖和的天氣,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袖和一條不知從哪兒找出來的綠色工裝褲。
秦朝見了,正想讓他多穿一點,周池忽然抬手把濕漉漉的頭發往后一別,露出了他飽滿白凈的額頭,雖然頭發還在往下滴水,但配著那身黑短袖工裝褲的打扮,顯得很是英姿颯爽。
秦朝可疑地遲疑了一下,接著抿抿唇走進浴室拿了條干凈的毛巾出來。
他把干毛巾往周池頭上一丟:先擦干。
周池依言擦起了頭發,秦朝則轉身去翻找東西:你去醫院都配了什么藥回來?
消炎的,還有外敷的。周池說,聲音捂在毛巾里顯得有些悶。
在哪兒?秦朝沒找到。
就在茶幾上。
哪兒?
茶幾啊。
茶幾哪兒?
茶幾上!茶幾!這兒!周池拽下腦袋上的毛巾,一臉憤然地拖出壓在衣服下的傷藥,然而等他抬起頭,卻驀地發現自己和秦朝之間不知何時已經離得極近。
空氣一下變得十分安靜。
秦朝看著周池。
籠著濕意的臉龐,還未全干但因為揉搓的動作變得有些凌亂的頭發,加上因為微微躬身的姿勢而暴露在他眼前的白凈鎖骨,以及視線之下筆直修長的雙腿
秦朝咽了口口水。
他望著周池,聲音嘶啞:你可以
周池被秦朝所傳染,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一層沙啞:可以什么?
可以再教我一次如何追求你嗎?秦朝道。
周池眼中的失神變成茫然,等他想起秦朝話中的意思后,臉上瞬間迸出兩片紅暈。
他倏地起身:神經
最后一個病字還沒說出口,秦朝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頸,強勢但又溫柔地將人拉回自己身前,帶著不容違抗的架勢和令人難以拒絕的溫柔,將唇貼了上去。
空氣似乎一下變得黏膩而綿長起來。
忽然,周池睜開眼,猛地推開秦朝,掩飾性地將手里的毛巾重回蓋在頭發上。
我、我先去吹個頭發!
秦朝站在沙發前,看著周池落荒而逃的身影,嘴角漸漸勾起一個笑容,輕聲道:好。
幾分鐘后,已經吹干了頭發的周池坐在沙發前。秦朝和他相對而坐,動作笨拙但輕柔地替他敷外傷藥膏。男人專注的眼神和呼吸時噴灑而出的熱氣讓周池有些不自在。
他維持著仰頭的姿勢道:你知道嗎?
秦朝從鼻腔里嗯了一聲。
知道什么?
知道其實我有一個系統商城。
秦朝停下動作,神情茫然地看著周池。
周池嘆了口氣:平時沒玩過游戲吧?不知道有種東西叫道具吧?說著他呼叫系統,很快系統就推送了他一張治愈卡。
都說了做戲做全套,我這藥是買給他們看的,不是真拿來用的。周池說著當場使用了道具,他頰邊和嘴角的青紫立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下去。
秦朝捏著藥默默看著,周池還不知死活地說了句,你看吧。
周池臉上的傷都好了,秦朝自然沒有理由再替對方擦藥,只能收起藥膏。
他一邊收拾整理,一邊想起什么似的,從兜里掏出兩張東西往身后一遞:給你。
什么?周池好奇。
他伸手接過,居然是兩張電影票。
他驀地想起來了,之前他和秦朝打賭,賭注就是最新上映的電影。
他前后翻看著電影票,等看到夾在電影票上的爆米花兌換券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出來:說實話,距離我上次去電影院看電影,已經有五六年的時間了。
坐在茶幾前收拾東西的秦朝默默計算了一下。
五六年,那應該是他們大學時候的事了。
周池跟誰去看的電影?
為什么跟人家去看電影?
秦朝莫名地有點兒小情緒,連收拾時的動作都僵硬了不少。
他努力穩住自己的語氣:是不喜歡看電影嗎?
不是,我很喜歡。周池答,聲音里有著淡淡的笑意,然而只需細聽就能發現他藏在笑意里的落寞,我喜歡看電影,只是不喜歡一個人看電影。
再熱鬧的電影院,一個人看總顯得有些寂寞,電影精彩庸俗,身邊的人或笑或哭,似乎都和你沒什么關系。周池說著,不由想起了多年前,他約了一個喜歡的男孩兒去看電影,然而臨行前那個男孩兒知道了他的性取向,最后鬧得荒唐收場。
自然,他并非是埋怨當初那個男孩兒,畢竟感情的事就是這樣,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有他所堅持的,其他人也可以有其他人所不容撼動的。
只是,那天他在暴雨中、在他人的側目中、在心上人的謾罵中都不曾彎下的脊梁,在坐在電影院里看到熒幕上逗人的鬧劇、聽著耳側觀眾的笑聲時,突然就軟了下去。
察覺到了周池的失落,秦朝忽地站起來,一把抓過他攥在手里的電影票。
我們走。
什么?周池有些沒反應過來。
去看電影。秦朝說。
可是,周池一臉茫然地被他拖著往外走,電影不是晚上才開始嗎?
我不管,我就要現在帶你去看。秦朝說著,不容分說地將周池拖出了家門。
車子很快停在了電影院外。
因為出來得急,周池身上只穿了那件黑色短袖,電影院內雖然沒風,但總歸不比屋里,多少有些涼氣。秦朝一邊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周池身上,一邊跟售票人員交涉。
秦朝:你們影院的負責人在哪里?讓他出來一下。
售票員:先生您好,我們負責人現在不在這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