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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務正業?人家那叫自主創收,聽說他現在能日入兩千,那一個月就是六萬啊!我要是有這本事也天天翹課,哪怕不考專業第一都行!
天道不公啊!既生瑜何生我等小蝦米蹲在井底仰望
諸如此類的溢美之詞總能在各個時間各個地點傳進秦朝的耳朵,簡直是避無可避。
時間久了,自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的秦朝心里有著微妙的失衡,但這點失衡感漸漸變了味,他對這個總是逃課卻始終能考專業第一的刺頭產生了興趣。
只可惜刺頭周池幾乎不出現在學校里,于是他只能去翻新生入學時的照片。
那是他第一次將周池的名字與那張臉聯系在一起。
原來是他。
原來那個老是翹課的刺頭就是軍訓時扛著一把吉他在月夜里唱歌的俊朗男生。
原來那個總是壓他一頭的學霸就是在開學伊始便公然在男生宿舍樓下求愛,哪怕被冷眼相待、惡語相向,仍不改一身驕傲與坦蕩的清俊少年。
原來那個神出鬼沒、一直存在于別人口中的天才就是曾經安慰過被人大罵變態的他的人。
原來他早已記得他的樣子,只是不曾知道他的名字。
秦朝忽然覺得,能一直考第二、始終和周池排在一起的感覺也很不錯。
大學時光匆匆而逝,周池還是當著他的刺頭,秦朝卻不再當他的班長,自始至終,秦朝都未與周池說過一句話,然而周池的相貌卻一直刻在他的心里,從未淡去。
畢業后秦朝開始專心經營自己在大學時創立的公司,很快便小有成就。而周池,聽說他放棄了他在大學興起時創立的工作室,環游世界去了。對此秦朝毫不意外,如果周池在畢業后按部就班地打理公司,混跡商場虛與委蛇,當著一個滿身銅臭氣的商人,那才是最大的意外。
與周池的聯系就這么斷了,秦朝這才發現兩人間只有大學校友這么一層極其脆弱的關系。
周池的環球旅行進行了兩年,秦朝就這么默默地關注了他的朋友圈兩年。
當然,秦朝有時也在想,是不是因為當時他剛接受自己同性戀的身份,所以突然遇到一個不畏懼世俗眼光、無論這世界上有多少的惡意卻仍能始終保持桀驁與坦蕩的青年才會淪落至此。
畢竟從世俗的眼光看來,旅行回來后就進了一家游戲研發公司的周池并沒什么特比之處。
然而雖然秦朝會時不時地問自己一句周池有什么好,但長久以來的追隨讓他幾乎沒有猶豫地就自掏腰包幫助陳新拿下了這個名叫虐渣攻略的角色扮演游戲的研發權,但同時他也提出了一個要求他讓陳新在每個關卡中都設定一個可供他扮演的角色。
原來三研之所以喊我來內測,不是因為我沒參與過這個項目的研發,而是因為我才是這個游戲里供背后大金主攻略的終極NPC。周池似笑非笑地總結道。
對面的秦朝微微沉默了一瞬,道:我很抱歉。
不必抱歉。周池施施然地站起來,你花你的錢追你喜歡的人,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不過我也得告訴你,是接受你的追求還是把你從我的人生名單中剔除開去,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自從揭開身份后一直很淡然的秦朝聞言微微變了臉色。
周池很滿意他的變化,眼中笑意卻未變,看上去透著一種可怕的冷靜。
既然事情都已經說明白了我就不留你了。秦老板慢走,有空過來坐,只不過我正在內測中,不一定有時間招待你。
秦朝面色一僵:你既然已經知道了可以不必繼續做任務
別啊。周池道,這游戲挺有意思的,再說你舅舅承諾給我一筆獎金,為什么不玩?
秦朝被他堵得一噎,然而心懷鬼胎的是他,想要步步為營、緩緩圖之的也是他,以周池的脾氣,沒有當場把他揍得胳膊腿亂飛已經很算給面子了。
秦朝想著,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那么,我就先走了,你晚上早點休息
等等,周池忽然道,把我家鑰匙還回來。
秦朝的步子一頓,接著動作生硬地掏出鑰匙,回身放在了茶幾上。
咔噠一聲,門自外面被拉上,鎖舌彈動,嚴絲合縫地扣住鎖框,屋里頓時恢復了安靜。
周池彎腰撈起秦朝留下的鑰匙,往門口方向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絲笑意。
神經病。
翌日。
周池起身掐滅鬧鐘,平躺回床上又瞇了兩分鐘,而后大力地抹了把臉起床洗漱。
早上好啊。
早。
早啊小周。
來了啊,早上好啊
周池一路走來一路打著招呼,面上滿是疑惑的神情。
周池:看來陸誠開始作死了啊。
系統:小金不明白周先生的意思[疑惑][疑惑]
周池:你不用明白,看著就行。
系統:知道了,周先生好棒。[玫瑰][玫瑰]
不過周池突然道,你是全自動AI助手,還是人工操控的呢?
系統:小金不明白周先生的意思[疑惑][疑惑]
不明白?真不明白還假不明白?
周池沒有回答,面上仍是一副疑惑的神情,有些茫然又有些意外地往自己辦公室走去,然而很快他就明白了為什么今天這些同事會這么熱情地跟他問早安
陸誠叫人把他的東西給打包丟在了地上。
周池看著滿地狼藉,心道幼稚,面上卻是一副驚訝的樣子。
忽然有說話聲從陸誠的辦公室傳來,隨即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拉開,陸誠和一個女人并著肩走了出來,看見愣在原地的周池,陸誠臉上劃過一絲輕蔑的笑意。
愣在這里干什么?陸誠問道,語氣雖不辨喜怒,卻有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嚴厲。
站他身邊的女人似乎驚訝于陸誠的嚴厲,不算美麗但還清秀的臉上露出淡淡的訝然之色,但她并沒有說什么,乖順地站在陸誠身邊,只是一雙漂亮的眼睛正不動聲色地看著兩人。
周池忍不住瑟縮了一下,與此同時他又感覺到了一種奇異的難堪。
一種在陌生人面前丟臉的難堪。
他微低下頭躲開陸誠的視線,低聲道:沒什么。
沒事就趕緊收拾東西到外間去。陸誠說罷,下巴一點周池原來的位置,對那女人說,你暫時先坐這里,有什么的不懂的可以問金特助。
那女人立即點頭應好,陸誠將視線挪回周池身上,正要說什么的時候,石向陽進來了。
石向陽今天肯定是踩著遲到線來的,還不知道周池被陸誠趕出內間的事,手里抱著一大束花從外間飄進來,嘴里喊道:小池池,有人給你送
最后一個花字在看見陸誠鐵青的臉色時成功地卡在了他的喉間。
他啪的一下把那一大捧花放在了周池原來的桌上,沖陸誠鞠了一個九十度的大躬,接著飛速退出了內間,速度之快,令人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