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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風嘯空,無人應戰(zhàn)。
臺上不戰(zhàn)而勝、成功登榜的韓易沖臺下眾人抱拳一禮,飛身退下了。
韓易一走,武當、崆峒、峨眉、丐幫、華山、全真等眾多名門大派的弟子也陸續(xù)飛身而上,卻鮮少有人應戰(zhàn),偶爾有初生牛犢不怕虎的,上去之后沒過幾招便被打了下來。
趙如是看了一會兒,感嘆道:原來頭幾個真的無人愿意迎戰(zhàn)啊
周池笑道:大家都是名門大派的子弟嘛,前一日說不定還聚在一起走馬觀花、吃肉喝酒,今日就上臺將人打下來,那不是太不給面子了么?若打不下來,那就更丟臉啦!
這時坐在三人身旁不知什么門派的一個青衫男子探頭道:這位英雄說得倒是有理。
周池合上折扇,朝他一禮:信口胡說而已,倒讓仁兄見笑了。
那人便頗有興趣地拉了杌子坐近兩分,和周池探討起來。
今年群英齊聚,也不知誰能金榜奪魁。
奪魁倒是不難,左右總有一個勝的。周池道,能奪盟的就不一定了。
那人如覓知音,忙道:是啊是啊,這都已經(jīng)第五屆了,若是今年仍舊無人奪盟,那韓大盟主就成了有史以來就任時間最長的一位盟主了。不過這盟主說著好聽,歸根結(jié)底就是個江湖打雜的,屁事兒那許多,我們這韓大盟主再過兩年還管得動嗎?
周池皮笑肉不笑道:誰知道呢
說話間,臺上已經(jīng)輕松登榜了數(shù)十人,接下來便是蝦米對蝦米,拳腳見真章了。
周池翹腿坐在凳上,權當是看電影,不時搖搖折扇,和身邊那不請自來的不知哪派的英雄對著臺上眾人評頭論足,很是愜意。
如是過了六天。
第七天乃是大會的最后一日。
趙如是起了個大早,料理好自己后趕緊去敲周池的房門。
昨日爭的紫榜,擂臺上刀光劍影,群雄亂斗,又刷下來不少人,如今剩下的幾位,都是當今武林頗有來頭的高手,可以想見今日金榜之爭,必定暢達快意,可一飽眼福。
然而滿懷期待的趙如是敲開周池的房門后,等來的卻是一句不許去。
趙如是難得垮下臉:為什么啊?
不為什么。周池道,難不成你連師父的話都不聽了?
我趙如是挫敗地低下頭,我聽。
周池道:好孩子,你先出去吧。
趙如是難掩失落,點點頭出去了,她一走,周池便對趙況道:師兄,如是就托付給你了。
少主放心。趙況說,待我送她上山安頓好后就下來助你。
謝謝師兄。不過師兄千萬謹記小心行事,不要讓他人察覺到你我的動作,這既是為了如是的安全,也是為了確保此行計劃能順利進行。總而言之,師兄務必小心!
我知曉,只是少主你趙況面露些許遲疑。
我自有辦法護己周全,師兄你就放心吧!
趙況為人剛正,不似祝方那般好糊弄,周池好不容易說服他按著自己的計劃走,現(xiàn)下趕緊止住話頭,不讓他追問下去,同時伸手把他往外推,示意他趕緊按計劃分頭行事。
趙況被他推得一個趔趄,眼看就要被推出房門,他忽地一個旋身,閃開了推拒他的那雙手。哪知周池這一推是用了力氣的,眼前突然沒了人,他手里一空,重心不穩(wěn),來不及用輕功步法,眼看就要往前摔去,趙況趕緊一個旋身又閃了回來,一把將他這位三師弟給抱到了懷里。
少主你沒事吧?趙況一臉緊張,雙手緊扣著他的兩臂。
我周池神色愣怔。
剛才他不小心扎進了趙況懷里,卻意外地從這位板正的大師兄身上聞到了一股熟悉的草木香氣。是的,熟悉,像是上一個游戲世界里,張臣身上的味道。
怎么了?師弟?趙況臉上緊張的神色未褪,一雙大手向他額上襲來。
我沒事。周池一把抓住就要落到自己額上的寬大手掌,道,師兄你快去吧。
你真沒事?趙況不相信。
我沒事,師兄快走吧,晚了惹人耳目。
那好。趙況擔憂之色未褪,卻沒有堅持,抱拳一禮,那我走了,少主保重!
周池點頭,拉開房門送他出去,然而趙況才剛帶上趙如是秘密離開,另一側(cè)房間的門就開了,易容成段卓的韓易走了出來。
宮主,今日你依舊要前往道臨山莊看爭擂嗎?
看,為何不看?周池勾唇笑道,今日你要不要一同去看看熱鬧?
韓易被問得一怔。
昨日他與臺上與人纏斗良久,接連擊退了六人才成功登榜,之后他便趕回客棧靜心休養(yǎng),只等今日金榜一戰(zhàn),現(xiàn)在周池忽然這么一問,他反應了一會兒才道:前六日都未曾去過,今日也就不去了罷。為免節(jié)外生枝,段某在客棧等宮主回來。
周池不甚在意地點點頭:那你便好生歇著吧,順便練一練前兩天我教你的心法。
這幾天韓易白天以真容露面打擂,晚上就易容回段卓的樣子到周池身邊監(jiān)視看守,原本這幾天他尤要好生休養(yǎng),現(xiàn)在卻因兩頭跑而憔悴不少。周池權當不知,晚間該給韓易療傷就療傷,前兩日還很體貼地教了他一套護心養(yǎng)肺的心法,讓他多念念,體會一二。
然而韓易依舊覺得心累,這都已經(jīng)第七天了,周池的計劃,究竟是什么?
他摸不透周池的想法,只是今日是大會的最后一日,周池極有可能在今日發(fā)難,他得早些脫身前往道臨山莊做好準備,想著他忙抱拳一禮:宮主所教,段某不敢大意。
周池笑笑:那便好,時間不早了,我先去道臨山莊搶個前排。
韓易維持著抱拳的姿勢,直到周池的身影消失在客棧門前,他才飛身往反方向遁去。
周池今日支開趙況,獨自遞了門貼前來,這幾日來一直坐在他們身側(cè)的幾位門派子弟紛紛出言詢問,周池統(tǒng)一以小師妹鬧肚子,大師兄正親自照看著的理由糊弄了過去,那幾位倒也可愛,不斷道可惜了可惜了,而后便向臺上張望,生怕漏了今日金榜之爭的分毫細節(jié)。
今日金榜之爭不似前六日,幾十到數(shù)百上千回合就能分出勝負,往往兩人纏斗起來,沒有半個時辰分不出輸贏,周池才看了兩場,就憋不住想上廁所。
他拍拍身側(cè)人的肩:仁兄,小弟想去解個手,還請仁兄替我留意一下位置。
那位仁兄抬腿一跨,一人坐了兩個位置,頭也不回道:去吧去吧。
周池放心地去了。
他循著系統(tǒng)的指示一路找到了茅房,剛抬手摸上門把,眼底忽然多出了一只略顯蒼老的手,他側(cè)頭一看,原是一位少林老僧正好也來解手,兩人正巧撞一起了。
那老僧大概也沒想到會有人在這時跑出來解手,與他對視一眼,收回手,合掌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