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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易少年成名,借著一柄行云劍行走天下,雖然此時年方弱冠,論實力卻不容小覷。好在現在的韓易頂著段卓的身份,加之他身上的傷并未好全,無論如何都會設計敗在周池的手下,是以這場比試對于周池來說,不必開始就可料到結果。
事實證明果然如此。
由于段卓慣用拳法,周池也沒用劍,只隨意折了一根竹枝,用指風掃落竹葉,就這么隨意地握在手里。
庭院內月色皎潔,訓練有素地仆從們動作利索地挪走了桌案茶盤等物,院子里瞬間開闊了不少。
周池一身素白長袍,手握竹枝站在庭院當中,腳踏著月色掩映下如交橫藻荇般的竹影,一張眉目如畫的臉在月色之中顯得格外清冷俊朗。
韓易雙手握拳與他對峙,氣氛不說劍拔弩張,卻也肅然了幾分,但他望著周池那張臉,竟奇異地出了會神。
段公子,周池突然朗聲叫他,請。
韓易回神,正要說請,周池突然抽身上前,速度之快,韓易只覺得眼前掃過了一團黑影,接著不知何時沾染到對方袖口上的茶香便突兀地涌入鼻尖。
意識到周池并未在與他開玩笑,他立刻凝神靜氣,出拳應對。
云南段家以拳腳功夫聞世,韓易則一直用劍。雖說大音希聲,大道無形,武功練到一定境界,多少能與其他功法融會貫通。不過韓易畢竟還年輕,又顧念著不能顯出真本領,加之周池又是能與韓敬一戰的設定,短短幾次來回之后,他便落了下風。
段公子,你這拳腳功夫可不怎么樣啊。周池小人得志,以竹枝來回逗弄著韓易。
韓易倒是沉得住氣,任周池怎么逗弄都沒有露出破綻,依舊用的一拳一腳。
又幾個來回,韓易見自己確實沒法在周池面前討到好,干脆趁早買了一個破綻,被周池用竹枝挑去了衣袍一角。黑色武袍被劍氣掃斷,轟到半空,隨之緩緩落下。
韓易與周池隔空而立,視線被飄下來的碎布擋住了一瞬。
那一瞬間,韓易目之所及,只有周池嫩白的下巴,和他似翹非翹的嘴角。
【叮!目標人物好感+5,當前好感度:10,虐心值:0,攻略進度:0%】
周池心道果然,只要和武相關,韓易的好感值就給得特別大方,看來是個武癡無疑了。
這時韓易道:你贏了。
周池隨手丟了竹枝:應該的。
他的話剛落音,垂首候在一側,宛如一顆顆青菜蘿卜的仆從們再次魚貫而入,將桌案茶盤等物一一在兩人中間放下,一瞬間,庭院又回到了兩人比試之前。
周池盤腿在蒲團上坐下,立即有仆從端來熱帕子給他凈手。
周池擦了手,喝了茶,才問:怎么不坐?
韓易依言坐下。
周池道:之前讓嵇水給你那一瓶藥,最近沒有吃嗎?
韓易想起了那瓶自己養傷時仆從送來的丹藥,心道,他自然不可能吃御虛宮的藥物,但現在周池問了,他只能出言掩飾道:是藥三分毒,不曾吃了。
周池說:你可記得我只給了你半年時間?你這副身子,哪怕是毒,不吃如何報仇?
韓易沒有說話。
周池又道:罷了,看你是把利劍,跟我來吧。
韓易不知周池打得什么主意,卻沒有多問,起身跟在他身后,看他要把自己帶去哪里。
韓易不知道的是,周池也正在思索這個問題。
整個御虛宮就那么一畝三分地,陶然廳不能去,哪有療傷吃飯放一起的?他們的住處也不能去,趙況不知道韓易的身份尚且好糊弄,要是被祝方發現他深夜與韓易在一起,當時并不一定發作,次日定要到他跟前嘮叨想來想去,周池把韓易帶回了不可與處。
不可與處的仆從不知周池要來,尚在睡夢之中,無人出來烹茶侍奉。周池也沒叫醒他們,指揮韓易翻出之前他命嵇水煉制的丹藥,倒出兩顆,伸到韓易面前。
韓易看著周池手里通體漆黑、散發著濃重藥味的藥丸,猶豫了一瞬。
這一瞬極短,但兩人都是習武之人,這一瞬的猶豫并未逃過周池的眼睛,然而他并未多說什么,將手里的藥丸往自己嘴里一送,喉間上下滾動,又倒出兩顆;段公子?
韓易與他對視,知道這是非吃不可了,于是也不磨蹭,接過藥丸直接丟進了嘴里。
周池見狀,微微一笑,替他倒了杯茶,再度伸到他眼前。
不得不說,面前的青年確實長得不錯,窗外月光斜照,他白凈的手指捏著瓷白的茶杯,有種說不出的清冷氣質,很是好看,饒是不愛美色的韓易也不由得心旌搖曳。
這次他沒猶豫,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周池哼笑一聲,下巴一點床鋪,示意他過去。
剛咽下藥丸的韓易猛地一愣。
幾日前,韓家書房。
連任多屆武林盟主的韓敬同金錢槍陸一鳴,以及依附在道臨山莊下的其他幾個門派掌門,幾人一同圍在書桌邊上,桌上放著一張顯然是剛剛繪制出來的地圖,上面大致圈出了御虛宮的位置,只是并不十分準確。遠處,尚未易容,還保留著原有相貌的韓易負劍而立。
多年來,御虛宮的位置一直未被探知,所以周池那魔頭雖作惡多端,我們卻無計可施。幾日前,那魔頭竟派人擄走了小兒和陸兄的愛孫,連趙兄托孤給我的趙家丫頭也一并被擄了去,是可忍孰不可忍!好在上天有眼,那魔頭多行不義必自斃,暴露了御虛宮的位置,被我手下的人探知。魔頭他奪我親子,擾我江湖,此次行動,必然要一舉成功,將其拿下,挫骨揚灰!
邊上幾人紛紛出言附和,言辭激烈。
韓敬看向角落里的侄子韓易:聽說周池那魔頭三天兩頭在民間搜羅長相俊秀的男子,十之八九有龍陽之好,我給你弄了一個身份,你略微易容一二,爭取進得御虛宮中,伺機行事。頓了頓,又道,能不能肅清武林禍患,還江湖一個清凈太平,易兒,全看你了。
記憶回籠。
韓易一邊往床邊走,一邊回想月光之下周池那張俊秀的臉龐,心想,如此俊美之人,難不成還能看上其他男子?看上他易容后的這張臉?那還不如那面鏡子多看看自己。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他果斷止住了自己的天馬行空。
這魔頭如何與他無關,他只要記得,他是來肅清武林禍患、還江湖太平的。
見韓易已在床邊坐下,周池便邁步過去,立在他身后,提氣運掌,拍上了韓易后背。
韓易在周池運掌之時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其實他這副身子并無大礙,只不過用秘法封了幾處大穴,不如他原來的健壯靈活,一些功法也無法施展罷了。周池現在要為他運掌療傷,他倒是不擔心被識破自封武功之事,只不過再多的真氣送到他現在這具身體里也是泥牛入海,毫無用處。
周池也很快發現了這點,他眉頭一蹙,雙手并用,繼續輸入真氣為他疏導經脈。
溫熱觸感自兩人相觸的地方傳來,沿著經脈灌注全身,雖無大用,卻很是熨帖舒暢,韓易不由輕哼出聲,繼而出言勸道:我的身體慢慢調養即可,不需宮主如此費心。
周池運著功,額角慢慢冒出汗珠。
你當我不知可以慢慢調理?你這廢物,要是能好好吃藥療養,也不必花費我這一身力氣。說罷又嘖了一聲,還累得我要再洗一次澡,真是廢物!
聽了這話,韓易不由地勾了下嘴角,干脆閉眼慢慢享受。
而這邊,還在兢兢業業演著戲做著苦力的周池忽然聽到了系統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