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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臀.瓣上被重重一擊,整個人便撲向前往地上趴倒,跌得魂飛天外,痛不欲生。
巧茗很快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里,抬頭便見到韓震近在咫尺的臉龐。
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并且付之行動。
可是年輕男人的力氣哪里是她能抵擋得了的,掙扎不過兩下便被牢牢地擁住。
“身上可有哪里不舒服的?”他難得地語氣起伏,全部賦予對她的關心。
她身上很痛啊!哪里都不舒服!
巧茗哼哼唧唧地,正要開口,忽然覺得小.腹里面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那種痛她從來沒有感受過,就像有人攥住她的肚腸下死力揉捏似的。
“肚子……啊……”她剛說了兩個字,又是狠狠地一下抽搐,一時沒忍住哀叫出來,“肚子好疼。”
韓震只覺有些莫名,她臂上顯是被箭尖擦破,有血滲出衣料,而那馬兒被他用箭射死,倒地前勉力掙扎時還是踢中了她,可他看得清楚,明明踢中的是屁.股,怎么會肚子疼起來?
他四下里張望,也不見草叢中有凸起的石塊,而且她身前衣衫只有塵土草屑,不見半分血漬,根本不像被硬物硌傷的樣子。
再往下看,卻注意到她的腿間,雪白的騎馬裝衣料上,暈出淡淡血色來。
此處并沒有御醫,韓震只得將巧茗打橫抱起,放她側坐在馬背上,然后自己躍上去,一手牽韁繩,一手抱著她,吩咐了剛剛趕到的梁芾留下處理事情,便策馬離開。
換了個角度,巧茗也看到了地上被長箭貫穿了腦子的馬兒尸體,想起自己適才挨過的一擊,再看看馬兒所在的位置,當即明白過來,是被馬兒踢了一腳。
韓震那一箭是為了射殺沖她疾馳而來的馬兒?目標并非是自己?
想明白此節,巧茗心中一松,她的八月十五其實不大痛,畢竟那馬兒挨了一箭,臨死前已卸了力,但肚中時不時一抽一抽的絞痛著,又不知究竟是為了何因,不免疑心是受了致命的內傷,疼痛加上害怕,忍不住偎在韓震胸前嗚嗚咽咽地淌起眼淚來。
韓震這會兒又要摟著她讓她坐穩了別掉下去,又要小心控馬盡量不顛著了她,本就一心二用,再分不出空檔來安撫哄勸,只能任由她哭濕了他的衣裳。
*
太醫院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除了當值時突發的狀況例外,一般誰給宮里哪位主子診過脈,往后若不出大差錯,或是主子指名更換,那么下次主子有病痛時則還是由這人診治。
因而被陳福從太醫院隨行眾人里叫來的渺云居的,便是之前巧茗落水時為她診過癥的御醫商洛甫的。
商洛甫來的路上聽陳福說了事由與癥狀,心里面便隱隱有個不好的猜測,等到搭過脈,神色倒反而放松幾分,“回陛下,娘娘腹痛并非被馬兒踢上了內臟,而是動了胎氣。”
“你說她……有孕了?”韓震素來冷淡的表情里染上十分驚訝,難以置信地看著商洛甫,再一思及適才巧茗遭遇到的事情,還有商洛甫說的話,忙追問道,“如何了?嚴重嗎?”
“回避下,依脈象來看,娘娘有孕不過月余,正是胎兒最不穩妥的時候,因而今日受了驚,有些見紅,但幸而娘娘有福,胎兒目下并無大礙,只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并調養得宜,不再受驚,不再操勞,應是不會出事。”
商洛甫開了保胎方,便告退出去,回太醫院里抓藥煎藥去了。
韓震側坐床畔,握著巧茗的手,本是想與她訴一訴衷情,可一雙眼睛卻總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她尚平坦的小.腹。
巧茗也是一樣。
完全不敢相信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一個小生命孕育在她的身體里,而她這個后知后覺的母親,差一點就沒能保護好它。
幸好,有韓震當機立斷的那一箭,讓她還有機會能看著它出生、長大。
不知是否是孕婦的心思特別跳躍,巧茗一瞬間甚至想到了十幾二十年后孩子要嫁或是要娶什么樣的人……
然而,她很快便回過神來,暗笑自己想得太多太遠。
韓震的手掌緩緩覆在她肚皮上,慢慢地挪,輕輕地碰,好像生怕使大一點點力氣,就將肚子里的小娃娃嚇跑似的。
“朕要寫道圣旨,”韓震突然道,“封它做太子。”
巧茗忍著痛笑道:“陛下別鬧了,都還不知道是男是女。”
寫道圣旨不是多大事兒,巧茗也不想攔著他給自己的孩子加封,可是萬一圣旨頒下來,九個月后她生的卻是個姑娘,那可就要貽笑大方了。
“那朕寫另一道圣旨,”韓震看起來不大以為然,“朕要封你做皇后。”
“陛下……”
巧茗呆住了。
喃喃一句,不知往下接著該說些什么,便打住了,只愣愣地看著韓震。
不是說,誰先生兒子誰當皇后嗎?
德妃肚子里的那個比這個大好幾個月呢,這樣是不是不公平?
然后又有些覺得,馬兒沒踢到自己的腦袋,怎么就變笨了呢!封自己做皇后,應當趕快謝恩才對,有什么好去替旁人鳴不平的!
巧茗如此想著,就要坐起來謝恩,韓震伸臂將她按住,口中責怪道:“別亂動,沒聽到御醫說你往后都得臥床休息么。”
巧茗可憐兮兮地看著他,“陛下,難道要一直躺倒孩子出生么?”
韓震聽她這么一問,也有些不大確定,然而按著她肩膀的手卻一點也不松力,甚至整個人俯下來,小心地避開巧茗腹部,以極其別扭的姿勢擁住她,頭枕在她頸窩里,“反正你乖一點,以后不許騎馬不許出門,御醫說你能下床前不許動,就算他說可以了,也最好不動。”
反正小心一點,絕對錯不了。
這樣一家三口緊緊擁在一起,氣氛正好,巧茗很想趁機問上一問,為什么自己老是得到他特殊的對待。
從那時封妃,后來細想,只怕并非太后一人的意思,而今日他說的封后……
巧茗努力回憶著前世,夏玉樓轉述的那句“誰先生下皇子,就封誰為后”,她根本不曾懷疑,因為前世里直到她死的時候,也就是五年后,韓震都沒有立后,因為一直沒人能給他生下兒子。
“陛下,”巧茗叫喚一聲,輕輕推了推他,后面的話還沒出口,就感覺到頸間濕濕涼涼的,有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