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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端上了一碗面,大份牛肉面來了!請問是哪一位的?
令人尷尬的是,沒人理她。
虞澤抬起眼睛,先放這吧。
服務員感激地朝他笑了笑,放下牛肉面就去忙活別的桌去了。
虞澤緩緩把碗推到了祁源面前,側(cè)過臉低聲說:你的面。
他向來對別人的情緒無動于衷,但現(xiàn)在他能感受到祁源好像是在生氣,雖然他不明白生氣的原因是什么。
聽到他主動跟自己說話,祁源不自覺地放下了環(huán)抱胸前的胳膊。
虞澤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趁熱吃。
祁源緊繃著的唇角繃不住了,黑沉沉的臉色也有了好轉(zhuǎn)的跡象。他拿起了面前擺放的筷子,正準備開口,卻被門外傳來的一聲小澤!給堵了回去。
喬一凡幾乎是從門外撲進來的,繞過了重重阻礙,準確地撲到了虞澤身上,趴在瘦削的背上,緊緊地抱住了單薄的肩膀。
不顧四周異樣的眼光,他一陣噼里啪啦地撒嬌抱怨:小澤!你這個沒良心的終于被我逮住了吧!你算算你有多久沒理我了?這次聯(lián)考我們就在隔壁你都不跟我說?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你說!
百曉生看了一眼瞬間玩起川劇變臉的祁源,心道:虞澤可不是外面有狗了,而是外面有源哥了
有話好好說,先放開我虞澤的語氣難得有了點心虛的意味,他這段時間的精力都擋在了祁源身上,確實很久沒有理過喬一凡了。
喬一凡纏得更緊了,我不!要不是李嘉銘告訴我你跟他在一個考場,我今天都逮不著你!
李嘉銘三個字就像是某種引信,祁源突然就炸了。
他盯著喬一凡的眼神陰沉得可怕,一股血腥氣隱隱浮動著,放開他。
喬一凡抬頭看了他一眼,被他的眼神嚇得往虞澤后面縮了縮,不知道自己才來怎么就得罪了這位大哥,小澤?
虞澤下意識將身體微微轉(zhuǎn)了個角度,擋住了身后的喬一凡,祁源
呵。祁源看著他的舉動,冷笑了一聲,我現(xiàn)在特別好奇,你到底有幾個好兄弟?
第46章
虞澤一時愣住了, 臉上浮現(xiàn)了一層淺淡的迷茫神色。
作為好兄弟之一的喬一凡更是一臉懵逼,小澤?到底咋了?
詭異的氣氛中,百曉生默默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然后來到喬一凡身后,親切而不失強硬地把人從虞澤身上拉了起來, 來,不如我們先坐下說話。
喬一凡稀里糊涂地被拉著坐下了, 跟虞澤隔著一張桌子,遙遙相對。
而虞澤也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祁源到底是在問什么東西。片刻后, 他坦然地望進滿臉寫著陰沉和怒氣的男生的眼底, 語氣極為認真:只有你和喬一凡。
祁源微微瞇起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眼珠子一錯不錯地盯著他。半晌后, 獸性漸漸消褪, 眼神又恢復了沉沉的顏色, 將一切洶涌的情緒隱藏至深不見底處。
既然都是好兄弟,那我跟他祁源抬手指了指對面的喬一凡, 誰在你那里的位置更靠前?
虞澤:
這話問得大失水準且毫不講道理, 幼稚得簡直令人發(fā)指,就像是那個永恒的為難小孩子的問題:你到底是更喜歡爸爸還是更喜歡媽媽?
恰好這道選擇題的另一個主角也是個幼稚鬼, 聞言立刻瞪大雙眼盯住了虞澤, 小澤,我們倆可是從小學就在一個班了,十幾年的革命友情, 那可是能同穿一條褲子、同睡一張床
虞澤擰著眉心打斷了他的話:我什么時候跟你同睡一張床?
初中那會兒有一回野營啊,我們倆不是睡同一個帳篷了嗎?喬一凡振振有詞,哎呀別管這個,你就說,難道咱們倆這么多年的關(guān)系,還比不上你跟他認識幾個月?
認識久了不起???祁源的目光跟冷刀子似的往他身上嗖嗖直飛,我跟阿黃還認識了十幾年,也沒把它當作最好的兄弟。
喬一凡:阿黃是誰?
包子:是源哥外公家以前養(yǎng)的一條狗
遲鈍如喬一凡這會兒也醒悟過來了,猛地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你罵我是狗?
祁源嗤笑一聲,我罵你了嗎?我說我跟阿黃的故事,你非要自己對號入座,關(guān)我什么事?
你這人喬一凡氣得差點一蹦三尺高,結(jié)果還沒能成功反擊,就見一直沉默不語的虞澤突然站了起來,拉開椅子就往外面走。
他頓時就忘了準備罵對方什么,急忙喊道:小澤!小澤你干嘛去?等等我!
可還沒等他跟上去,就被身邊默契十足的兩個人再次溫和而不失強硬地按了下來。
與此同時,祁源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跟著虞澤起了身,邁開大長腿,幾大步就追了出去。
百曉生意味深長地看著喬一凡,哥們兒,做人得有點眼力見兒。
喬一凡都被整得快抓狂了,我怎么就沒眼力見兒了?不是,你倆又是誰啊?今天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我怎么看不懂呢?
包子不合時宜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終于找到了一個比我腦子還笨的人!
喬一凡:What are you saying?
百曉生給了包子一胳膊肘示意他別添亂,又斟酌了一下用詞,對喬一凡說:是這樣的,小兩口吵架,我們外人不便插手,一旦插手情況可能會越來越糟
喬一凡敏感地抓住了重點,誰跟誰小兩口?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我們應該先填飽肚子,而不是去打擾源哥和虞澤。百曉生一副哥倆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來來來哥們兒,看看你想吃點什么,今天我請客。
*
初中附近的這條街道既不算繁華,也不算荒涼。此時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路邊兩排路燈全部亮了起來。
虞澤走得很快,方向是他們住的酒店那邊。祁源跟在他身后,一言不發(fā),維持著一兩步的距離,緊緊地跟著。
這樣的場景似乎在記憶中也發(fā)生過,而且還不止一次。前兩次都是虞澤主動停下腳步,可這次他卻完全沒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了。
祁源不得不開始反思,他今天晚上是不是做的有點太過分了?
虞澤,你晚飯還沒吃我們先回去吃點東西好嗎?
低低沉沉的嗓音從身后響起,虞澤卻依舊沒有停下腳步。
虞澤?小虞澤?小虞老師?祁源一連換了好幾個稱呼,甚至想叫一聲虞美人來惹他生氣,最后還是選擇一個箭步?jīng)_到他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