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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貼面的距離,那雙含笑的眼睛愈發(fā)像一道深邃的漩渦, 能毫不費力地將人拖進(jìn)深處。迷茫中, 他感到嘴唇上那個滾燙的東西似乎很小幅度地蹭了蹭。
又一聲鳴笛,虞澤終于徹底驚醒, 猛地推開了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推的這一把不遺余力, 祁源被推得往后一仰,腦袋嘭的一聲撞到了車頂,受傷的右手也磕到了車窗上。
兩處都鉆心地疼, 祁源一時緩不過來神,一動不動地靠在車窗上嘶嘶地吸著氣。
呦,這是怎么了?靳楠毫不掩飾自己幸災(zāi)樂禍的語氣,哥稍你一程,你也不用激動到拿頭撞我這車頂吧?
但祁源這回壓根沒空搭理他,他一邊疼著一邊還在回味剛才那美妙無比的觸感。一雙漆黑的眼睛閃著異樣的光亮,一瞬不瞬地盯住了微微張開的紅潤潤的唇。
他心里還在琢磨著,再撲上去親一次,是會被打折另一只胳膊還是會被一腳踢出車窗外摔死。
如果只是打折另一只胳膊就能再親一次,那還是很值得的
虞澤不知道他心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他只覺得自己的嘴唇上火燒火燎的,好像一直有一個又熱又燙的東西壓在上面,觸感鮮明,揮之不去。
嘴唇上的熱度一直燃燒至整張冷白的臉,小巧而薄透的耳垂紅得滴血。他的大腦依舊是空白的,眼睛和四肢都無處安放,卻始終逃不開那道越來越炙熱的眼神。
可愛,太可愛了,可愛到他想把他一口吞下去
祁源不自覺地磨了磨后槽牙,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可能有點變態(tài)了。這樣不好,小家伙會被他嚇跑。
想到這里,他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把腦袋蹭到了虞澤的肩膀上,在對方推開他之前,語氣極為可憐巴巴地低聲道:疼,我頭好疼好像頭頂鼓包了,我該不會腦震蕩吧虞澤
虞澤的身體僵硬得像一根木頭,條件反射地就要推開他。可一聽到他委委屈屈地喊疼,還是忍不住扭過頭,低垂著眼睛看向他的腦袋。
靳楠實在是被兩人間微妙又曖昧的氣氛酸得倒牙,忍不住開口損道:放心吧,就算腦震蕩了也影響不了你什么,畢竟你的智商已經(jīng)低無可低了。
祁源齜了齜牙,隔著后視鏡和他對視一眼,眼神中寫滿了你給我等著,然后繼續(xù)用微弱又可憐的聲音說:你摸一摸,是不是長包了
靳楠:行,我甘拜下風(fēng),奧斯卡影帝非你莫屬!
虞澤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放到了靠在肩膀的腦袋上,手法輕柔地仔細(xì)摸索著。
那一下撞得很重,祁源的腦袋是真的疼。但此刻冰冰涼涼的小手似有若無地觸碰自己的頭皮,那股鈍痛感便被說不出來的舒服所取代了。
他克制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虞澤立刻停了手,疼?
別停,你摸一摸它,摸一摸它就不疼了祁源又往他肩窩處拱了拱,將不要臉發(fā)揮到了極致。
靳楠:真他媽不忍直視!
被迫觀賞了一路又兇又狠的惡犬裝作又蠢又弱的家犬伏在主人身上求順毛求安慰的戲碼后,車終于停在了二中校門口。
靳楠像是一刻也不想再忍受了,回過頭盯著祁源,語氣不善:下車,我趕時間,麻利點兒。
原形畢露,嫉妒了吧?祁源的毛被順得妥妥貼貼,只懶洋洋地罵了一句,從虞澤打開的那一側(cè)門下去了。
一下車,一股冷風(fēng)迎面撲來。并不是個好天氣。
祁源雙肩往后一震,把身上披著的夾克外套震了下來,單手拎著往纖細(xì)瘦弱的人身上披,風(fēng)大,穿件外套。
虞澤回過頭看了他一眼,我不冷,你自己穿。
祁源強(qiáng)行把外套固定在他肩上,你就穿了一件白襯衫,怎么會不冷?乖了,凍壞了我要心疼的。
眉心微蹙,虞澤往旁邊讓了讓,你穿的比我少。更何況他還是病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開始信誓旦旦地睜眼說瞎話,你別看它外表只是一件T恤,其實它里面有絨毛的。它其實是一件保暖T恤!
虞澤:
到底是拗不過他,虞澤本來只穿著不合身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現(xiàn)在又多了一件不合身的夾克外套。
但祁源就心滿意足了,兩人肩并著肩一起朝教學(xué)樓走。
正是上課時間,學(xué)校里很清凈,只有三三兩兩的人偶爾路過。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祁源突然心中一動,虞澤,剛剛那個不會是你的初吻吧?
低低沉沉的磁性嗓音炸開在耳畔,虞澤腳步一頓,繼而若無其事地繼續(xù)往前走,既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
祁源不樂意了,繼續(xù)追問:小時候不算,是不是?是不是初吻?
虞澤被他問得耳朵又快燒起來了,但紅唇緊緊抿了起來,就是不吭聲。
祁源又在心里仔仔細(xì)細(xì)地回味了小家伙當(dāng)時的反應(yīng),唇角揚(yáng)起一個痞氣的弧度,不管你是不是,那可都是我的初吻。
小虞澤,既然你已經(jīng)無情地奪走了我的初吻,那就要對我負(fù)責(zé)才行
虞澤都快被他的不要臉程度震驚了,又羞又惱,最后只能回一句:懶得理你。說完了就加快腳步往教學(xué)樓走。
可祁源就這么不依不饒地纏了他一路,直到兩人回到班里坐定了,還在執(zhí)著地重復(fù)同一句話:我真的是初吻,妥妥的黃花大閨男。小虞澤你奪走了我的初吻,怎么可以不對我負(fù)責(zé)!
甚至不惜佯裝嚶嚶嚶,大有一副得不到回應(yīng)就不罷休的架勢。仿佛前一夜溫柔體貼地表示會給虞澤足夠的時間和空間考慮清楚的,另有其人。
他說話的聲音壓得很低,音量只夠虞澤聽清楚。醇厚的低音炮持續(xù)攻擊下,虞澤心煩意亂,只好翻出了耳機(jī)塞進(jìn)耳朵里。
世界頓時清凈了。
祁源見他戴上了耳機(jī),只好閉了嘴,懶懶散散地往后桌一靠,微皺著眉頭嘖了一聲。
源哥,什么情況啊?百曉生往前趴在桌子上,我沒記錯的話,虞澤身上穿的那件夾克外套是你的吧?
呵呵。祁源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你再仔細(xì)看一眼呢?不只是外套,他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百曉生:聽你這語氣,是追到手了?那你這右胳膊骨折也不虧了。
祁源正準(zhǔn)備回他,秦小雨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同學(xué)們同學(xué)們,緊急通知緊急通知!
她站到講臺上,一臉嚴(yán)肅:學(xué)校剛下了通知,下個月!咱們二中要加入到江城高二八校聯(lián)考了!
吵吵嚷嚷的班級瞬間像被按下了暫停鍵,安靜得一根針掉下來都能聽見。
片刻后,教室里驟然爆發(fā)出了一陣七嘴八舌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