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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像機又移到了虞澤面前,記者:祁源同學說他沒有什么可分享的,那么請問虞澤同學,贏了上午場最關鍵的比賽,你有什么想說的嗎?
虞澤:沒有。
記者: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像遇到了記者生涯的滑鐵盧啊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圍觀群眾瘋狂大笑,笑到肚子都要抽筋了。
哄鬧聲中,上午場的比賽結束了。
包子一臉興奮地沖了上來,源哥!你跟虞美人,你們倆!你們倆真的太吊了!我從來沒見過速度這么快,交棒還能交得那么流暢順利的!簡直就像簡直就像接力棒從來沒脫過手一樣!
對于兩人這種默契度,百曉生也有點驚訝:源哥,你跟虞澤私下練過?
你覺得可能嗎?祁源送了兩人一人一個白眼,眼神一轉,又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道冷冷清清的背影。
也不知道他膝蓋上的傷到底有沒有好,經過剛才激烈的400米,傷口有沒有再撕裂開,甚至可能加重?
從外表倒是一點也看不出異樣。
包子還在滔滔不絕地吹彩虹屁,被百曉生一肘子給打斷了,別說了,人都走遠了。
祁源到底還是沒忍住,腳步一動,幾大步就跟上了虞澤。等到追上人了,卻又始終保持了和他幾步遠的距離,只一聲不吭地跟著他。
兩人就這么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宿舍樓的路上。
祁源。好一段路后,走在前面的少年,突然頓住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源急忙剎住腳步,緩了緩毫不講道理又變得激烈起來的心跳,這才低低沉沉地回道:沒想干什么,就是想看看你的膝蓋怎么樣了。
少年轉過了身子,面對著他,臉上的神色既冷淡,又隱含著一絲茫然,關你什么事?
祁源的臉色沉了下來,又是這句話。
虞澤的語氣平靜且冷漠,像是在陳述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我們連朋友都不是,我怎么樣跟你有關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 來自親媽的忠告:小祁啊,追媳婦要先下手為強哦!正視你自己,不要慫,直接上!
第24章
連朋友都不是?祁源重復了一遍,一顆躁動的心墮入了無底的深淵。
明明是站在太陽底下,他卻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涼水,遍體生寒。
或許是他的表情太嚇人了,對面的少年抿著紅潤的唇,沒再開口說話。琥珀色的眼瞳清澈透亮,在陽光下亮晶晶的,甚至會讓人產生一種有溫度的錯覺。
微風中隱隱有桂花香浮動,一高一矮的兩個少年,在校園的林蔭小道上相對而立,空氣中只余沉默。
最后是虞澤先移開了目光。這樣的對峙毫無意義。漂亮的臉微微側過四分之一,眼睫下垂,他的語氣很冷淡:別再跟著我了。
說完,也不等對方的回答,轉身就走。
祁源跟著動了。
這短短的兩分鐘,還不足以讓他理清思緒,但在虞澤轉身的一瞬間,強烈的潛意識告訴他,不能就這么讓人走了。
一只溫熱干燥的大手,隔著襯衫握住了少年的手臂。
虞澤的身體僵了一下,但沒有回過身給他一拳,也沒有用力地甩開他,只是低聲地重復了一遍: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我想祁源活了十幾年,頭一次知道自己也有失語的時候。他組織了好幾次語言,都以失敗告終,只能固執地握著少年纖細的小臂,不放手。
幾天前,我以為我們已經算是算是朋友了。少年的嗓音聽起來有些低落,但是,好像是我單方面的想法。
他的朋友很少,少到只有喬一凡一個人而已。幾天前,他天真地以為他有了第二個朋友,可祁源接下來的舉動讓他明白了,不是的,對方根本沒有把他當做朋友。
也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性格是什么樣的,實在是很難討人喜歡。
從祁源的角度看去,少年垂著細密卷翹的睫毛,巴掌大的小臉上難掩失落的神色,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他控制不住地吞咽了一聲,嗓音莫名啞了下去,你把我,當朋友?
虞澤不想回答他這個明知故問的問題。
是我誤會了。祁源死死地盯著少年衣領下露出的一截白皙如玉的皮膚,突然笑了一聲,是我誤會你不想跟我做朋友,怕我一直煩著你讓你不開心,所以
他挪動了腳步,向虞澤靠近了一步,從背后的角度看,簡直就像是馬上要把面前的少年擁入懷中了。
我錯了,虞澤同學。他格外誠懇地道著歉,用一種難以形容的復雜語氣繼續道:我應該一直煩著你,反正你又舍不得真的揍我,是不是?
虞澤:雖然但是,這話聽起來,怎么這么奇怪?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了身子。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太近了,他不得不微微仰起下頜,望進對方深邃的眼睛里,所以,我們還是朋友?
朋友這兩個字,對他來說很珍貴。他還搞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輕易地把祁源當作了朋友,甚至允許對方再三地打破他的安全距離。
嗯,當然了。祁源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眼底一片既克制又洶涌的暗流,所以,作為朋友,我可以檢查一下朋友的膝蓋了嗎?
*
下午場各項比賽如火如荼地繼續,直到傍晚時分,3000米長跑才作為壓軸好戲登場了。
開跑前,主席臺的廣播里傳來主持人甜美的播音腔:在3000米長跑開始之前,現場插播一則道歉稿。
操場上頓時響起了一陣起哄聲
什么玩意兒?道歉稿?誰要聽道歉?我他媽還以為是告白信呢?
哈哈哈哈哈哈就是!真沒勁!
各位老師同學們,我是七班的王翼,在此我要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給三班的虞澤同學真誠地道歉,請求虞澤同學的諒解
干巴巴的道歉透過電流傳到操場上的每個人的耳朵里,包子都要笑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牛逼牛逼!虞澤爸爸真的牛逼!竟然真能讓光頭當著全校的面給他道歉!
他笑得東倒西歪,百曉生一臉嫌棄地推了他一把,你要不要臉了,虞澤那么聰明,能生出你這么智障的兒子嗎?
祁源正一邊聽著道歉稿一邊熱身,聽到兩人的話,突然陰惻惻地看了一眼包子:以后再讓我聽見你喊虞澤爸爸,你就等著死吧。
包子:???為啥?
祁源面無表情,你叫我什么?
源哥啊!怎么了?包子還是沒反應過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