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有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與他回家睡覺前的情況有所不同的是,房外多了一個男生,估計下了飛機就趕來了,行李箱擺在身邊,正站在方母的對面。
方母的手里捏著屏幕碎掉的手機,她摁了一摁電源鍵,淡淡地掃著設置為屏保的照片。
照片上面的那張臉能和對面那人對應起來,也就是曾經在飯店里遇到的同學。方母冷笑了聲,好像覺得荒謬,把手機丟到自己的鉑金包里。
她終于見到了想見的人,開口打發道:你走吧。
陸青折冷冰冰地看向白逸南,白逸南呆住了,不確定這是不是對自己說的,一時等在原地不敢亂動。
白逸南,這里沒你的事了。她語氣嚴厲得不帶感情。
雖然是在和白逸南說話,可她的視線落在陸青折那里,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并毫不掩飾地抵觸著。
白逸南發自內心地松了一口氣,后背冷汗涔涔。他忐忑地和方母告別,自己心里有鬼,這時候還在害怕方母猜出自己找方飲的大致來意。
隨便猜測下都能有個輪廓,他與方飲不算好友,方飲甚至在飯局上排斥他,不愿在他這里實習。這時方飲已經沒了家里依附,卻被自己尋上,能有什么好事?
方母遲遲不說,他不由得安心了點,生出了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感,以為這女人對此并沒那么敏感。
可在他要離開時,方母問:我還沒死呢,就算死了,有的事情也不是你可以想、可以做的,你說對不對?
確實,方飲現在不要方母的錢財,可方母人一走,以她的個性,不會愿意把遺產分給外人,所有東西全都是方飲的。
令白逸南倍感難受的不僅是方母的暗示,還有陸青折。
陸青折的眼神有股狠戾藏在里面,看上去不像是會讓自己就這么全身而退。八成是方飲正躺在不遠處,動手會吵到方飲休息的緣故,令陸青折生生忍住了。
白逸南干澀地從嗓子里擠出一個字:對。
第72章
最開始,陸青折是和紀映一起來的, 紀映打他電話, 支支吾吾地說方飲的情況不太好。下了飛機趕到這里, 紀映被方母一個眼神給鎮住了, 識趣地把方飲的隨身物品一放, 離開了醫院。
陸青折站著,身旁的行李箱上擺著方飲的背包。他個子高,身形比較瘦小的方母站了起來以后,需要揚起下巴去看他。
雖然我之前做了點心理準備,來的人不管怎么樣,都不應該覺得太奇怪。方母說,但看到是你的時候,還是驚訝了下。
在此之前, 她對陸青折的印象不錯。她鮮少有看得入眼的小輩,陸青折成績優異, 言談舉止處處沉穩, 自己曾為方飲與這樣的同學交好感到放心。
現在再細想之前那頓飯,估計在對方看來,是第一次見家長。她變得不僅不放心,還心里堵得慌。
她說完話, 轉過身看了眼病房里的方飲。透過門上的那扇窗, 她見到她的兒子戴著呼吸機,還沒有要蘇醒過來的跡象。
陸青折道:我沒想到會和您在這里見面。
我倒是覺得在意料之中。方母說,他沒照顧好自己, 你也沒照顧好他。
從這出發點繼續往下講,能上升到你倆果然不合適,也能輕飄飄一句下次要注意點。方母態度輕蔑,顯然屬于前者。
她道:或者你自以為照顧好他了,他在背地里和你反著來。
這正戳眼前情況,方母看陸青折表情變了下,說:別見怪,他就是這樣的。
她以為陸青折會詫異到無話可說,可是陸青折淡淡道:您覺得他為什么會這樣?
因為他性格如此,天真到想做什么就去做,又脆弱得承擔不了后果,養成了習慣性撒謊。方母答,我和他在他父親的問題上,吵了那么多年,對他的了解程度肯定比你高,被他騙過去的次數也絕對比你多。你因他生氣是正常的,我已經被他氣到以為自己再也不會起波瀾了
她道:然后他在我一堆老朋友面前出了柜。
陸青折道:他性格有問題?您去問問他的同學,沒人覺得他哪里不好。您會這么看待他,是因為他在親近的人面前,根本不敢正確地處理這種事情。難道不是他的監護人更有問題一點?
別人有什么想法,會先商量,商量不行就纏著吵鬧,這些全都行不通的話,最后要么放棄,要么撒謊。陸青折道,他會和您商量嗎?這么問沒抓住重點,應該說,您愿意和他商量嗎?
方母說:我努力糾正過他。
如果在他臉上留一巴掌,讓他滾,這算糾正的話,我覺得他長到這么大還能保持最基本的身心健康,夠厲害了。陸青折道。
前幾次發現方飲隱瞞自己,陸青折確實是失望的,以至于某段時間里有些心煩意亂。
在他曾經的想法里,這種事情應該發生在分手前夕,厭倦了和自己談戀愛的方飲會選擇敷衍了事。比起面對自己,方飲更樂意痛痛快快吃點不該碰的忌口。
后來他發現,事實并不是這樣,方飲還是喜歡他的,只是不懂事。
方飲在這種估計會惹人生氣并被反對的事情上,不會商量,也不會纏著吵鬧,他警覺地直接跳到最后一步,放棄或者撒謊。
在養成這種潛意識的行為前,方飲肯定有過很多次的試探,這種試探無一例外有了差到不能更差的下場,讓他習慣了閉嘴。
即便他面對的人不是方母,是陸青折,也是如此。像是挨打挨多了,常常捂著頭,之后不管是誰走近他,都讓他飛快地捂住頭。
哦,如果你覺得他這樣很好,那我也沒什么可說的。方母道,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陸青折說:阿姨,我能理解他這樣,和我認可他這樣,是兩碼事。
方母意識到自己強詞奪理了,可一個小輩在自己面前那么強勢,這讓她煩悶。
他會改的,我陪著他改。就算他的觀念和我的有沖突,我也會傾聽他。沒人喜歡藏著掖著,他只是暫時不敢分享。陸青折道。
方母不以為意地牽了一下嘴角:真的?
陸青折說:您放心。
方母嗤笑:我疑惑的是方飲到底會不會改,不是你能不能陪。你放心些什么?
陸青折也笑,笑得如同穩操勝券的贏家:就憑他愿意為我出柜,我該對他有這份底氣。
醫生和護士進監護室給方飲換藥和檢查,出來時,和他們說病人醒了,但精神狀態欠佳。
醫生神情嚴肅,問了幾句以往的情況,陸青折一一答了。他對方飲的過往病史了解得很清楚,接下來醫生制訂方案也能比較明確。
醫生提醒:接下來要下決心調養的啊。
陸青折感謝完醫生,問:什么時候可以進去看他?
醫生看他和方飲這么熟,又是一臉焦急,心里有了幾分猜測。他問:你姓陸?
陸青折點點頭,醫生道:進去吧,沒什么事情的。剛剛他問起你在不在呢。
得到醫生的同意,陸青折轉頭看向方母。
方母盯著對面行李箱上方飲的背包,神色難得恍惚。她在這里待了許久,就算坐著椅子,也坐累了,身影看上去有些疲倦,沒再挺直著腰桿,還伸手揉了揉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