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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位像是高個子的男人坐的,前面空出來那么大一塊地方擱腿,矮點的坐在這里不自在。方徽恒嘟囔,和躺在這里似的。
方飲握緊了方向盤,懵逼了兩秒鐘,察覺他爸的證據(jù)壓根不能叫證據(jù),是單純的誤打誤撞。他隨即故作自然地咦了一聲,解釋:這車就是這樣的。
方徽恒長見識了,不做多想地擺擺手:談戀愛去吧。
望著方徽恒走遠(yuǎn)了,方飲這才如釋重負(fù)地舒了一口氣,松開方向盤,愣愣地看著上面一對手印,才后知后覺自己出了汗。
這他媽的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不了?他抓了抓頭發(fā)。
見著陸青折,方飲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把事情和男朋友復(fù)述了一遍,感嘆:靠,因為這樣被捉著的話,我也太倒霉了吧!他知道了,問題不算太大,如果他倍感五雷轟頂,跑去告訴我媽,那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說完,覺得這話有歧義,會讓陸青折別扭,他補充:不是說你不好,也不是說喜歡男的不好,是在他們眼里,主觀上來講不能接受啊。
陸青折捏了捏他的后頸,要他冷靜下來,安慰道:我知道的。
哎呀,怎么搞得你和被金屋藏嬌的那個嬌似的。我也沒想永遠(yuǎn)瞞著他們,有必要的話,我會和他講的。方飲說。
陸青折疑惑:你媽媽知道了會怎么樣?感覺你很怕她。
他們往包廂走,這家飯店把包廂設(shè)計得迷宮一樣,光聽服務(wù)員的指路講解,方飲便被繞暈了,好在不用他費神,跟著陸青折走就沒問題。
你不該問她會怎么樣,該直接問我能怎么樣。方飲晃了晃陸青折的胳膊,我能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說得那么風(fēng)趣,話題實在令人笑不起來。
陸青折問:那你滾的時候會帶著你的車一起滾嗎?
肯定連副卡都停了!方飲不敢想象那時候的日子,怎么,你怎么首先關(guān)心的是我的車,不關(guān)心我?
陸青折領(lǐng)著他從拐角處往左走,方飲只顧著說話了,沒留神,胳膊碰到了木桌上的花瓶。陸青折及時地扶住花瓶,垂下眼睛問:花瓶那么重,你胳膊疼不疼?
方飲揉了揉胳膊肘:我心如刀割。
要是沒車的話,以后你不會帶我去兜風(fēng)了,我不用擔(dān)心被間接性家暴。陸青折的語氣非但不惋惜,還挺慶幸,可見當(dāng)時的場景造成了多大的陰影,身心的雙重折磨仿佛間接性家暴。
我平常不這樣的!我想和你炫耀一下車技,才玩了幾次漂移,不太熟練,等我以后熟練了方飲嘀咕。
他們找到了那間包廂,在他們開門進(jìn)去前,隔壁有人推門而出,冷不丁地和方飲撞上視線。
女士的臉上有不少皺紋,鬢間散著幾縷白發(fā),看上去已經(jīng)到了該退休的年紀(jì)。不過她的眼神十分凌厲,氣場也強(qiáng)勢,感覺能再拼二十年事業(yè)。
方飲僵在原處,磕磕絆絆道:媽、媽你怎么在這里?
陸青折意識到面前的女人是方飲的母親,沒直接進(jìn)自己的包廂等方飲過來,松開握住門把的手,淡定地喊:阿姨好。
和同學(xué)一起吃飯?方母挑眉問,我出差回來,和你叔叔在這里吃完飯,還要趕著晚上開會。
她撩起眼皮看陸青折,對著自己兒子的同學(xué),有意讓自己顯得友好一些,勉強(qiáng)擠了一個笑容。可惜她不擅長微笑,看上去有些表面。
不介意的話,阿姨正好請你吃飯?她說完,再看向方飲,怎么樣?
方飲假裝沒在和邊上人談戀愛,禮貌地詢問陸青折:呃沒想到我媽在這里,你覺得怎么樣,干脆我們一起吃?
陸青折瞧著方飲難得露怯的樣子,像是囂張許久的貓咪被忽然拿捏住尾巴,他側(cè)過臉,再打量了下方母。
他逗方飲:真的可以嗎?
方飲急得快要跺腳了,硬著頭皮說:當(dāng)然可以,陸、陸青折你不用客氣。
那謝謝阿姨了。陸青折同樣擺出微笑的表情。
他擺得比較成功,討好和生疏都恰到好處,不顯得諂媚,也不顯得僵硬。方飲瞥了一眼,驚到了。
畢竟陸青折作為常年面無表情的冰山酷哥,大多數(shù)情況是冷著一張俊臉,跩天跩地,仿佛誰也入不了他的眼。即便和自己談戀愛,笑起來也大多是寵溺的笑,不至于孔雀開屏似的,現(xiàn)在
這簡直是女婿登門見丈母娘為了留下良好印象而耍帥!
方飲想起高中時大家背地里討論的陸青折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帥,不禁在心里無聲地咆哮
這人明明不僅知道自己有多帥,還很懂自己怎么做會把帥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啊!
第42章
方母是個外貌協(xié)會資深成員,方徽恒長得好看, 方飲的繼父也相貌堂堂, 看著比方母年輕些, 臉上總帶著笑。
男人的眉眼和趙禾頤有些相似, 整個就是溫柔版的三十年后的趙禾頤。他瞧見方飲走進(jìn)來, 起身幫方飲拉開椅子,再示意陸青折隨意。
好久沒見了。男人道。
方飲難安地調(diào)整了下坐姿:嗯,叔叔好。
在學(xué)校里過得還好嗎?聽禾頤說,你是他同院學(xué)弟。
嗯。方飲說,不過我和他不怎么見面,開學(xué)的時候碰到過一次。
男人說:在同一個院不錯,往后你參加學(xué)校項目或是選導(dǎo)師,可以多問問他。
方飲想了想趙禾頤這暴躁脾氣, 心說你們知道他在背后是什么德行么,我去找他等于去找罵。
他隨即干巴巴地笑了幾聲, 敷衍地答應(yīng)下來。
方母的眼神在方飲和陸青折之間來回瞟, 瞟得方飲后背浮了一層冷汗。她問:這是你大學(xué)同學(xué)嗎?
對的,也是高中同桌。方飲道,陸青折。
方母說:對名字有點印象,不過之前沒見過面。你爸媽好像沒參加過家長會?我去的時候, 邊上的座椅是空的。
陸青折毫不遲疑地點點頭, 回答:嗯,他們是沒去過。
方母對陸青折的印象不錯,在見面前就知道對方成績好, 見了面發(fā)現(xiàn)他不僅不是木訥的書呆子,而且言行舉止都非常適度,感覺得出教養(yǎng)不錯。
比起紀(jì)映或是年威,方母更喜歡方飲和這類人接觸。可惜方飲交朋友時根本不考慮往后能不能利用,隨性地和一群鬧騰的紈绔鬼混,能開心地笑作一團(tuán)就行。
現(xiàn)在讀了大學(xué),好像變得懂事一點了,也懂得優(yōu)劣利弊。方母這么心想著,完全不知道方飲沒在交朋友,是在談男朋友。
方母心情不錯:優(yōu)秀的學(xué)生向來有特權(quán),不像方飲,要是我不去,班主任能打十幾通電話過來,數(shù)落這個班里的差生。
方飲的成績還行。陸青折道,如果真的差,再怎么超常發(fā)揮也不可能發(fā)揮進(jìn)A大的。
方飲看向陸青折,在桌底下輕輕地用腿碰了陸青折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