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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生道:這就是你們倆的小默契吧。
年威的手上提著大包小包,已經拎不下了,方飲就幫忙拎著那兩條裙子,走在這對情侶的后面。
他回答:還挺神奇的,說不上來,但讓人想喊一句初戀萬歲。
留著嗓子,等下有的你喊的。年威神神秘秘道。
方飲興致缺缺地掏出手機,說:等下去看秀?我對這些表演沒多大興趣,不如放我回去睡覺,等到A大下課,我還想和陸青折聊一會。
往后少說能再活六十年,要聊什么來不及聊。年威不屑,投你所好,帶你去看猛男跳脫衣舞。
聽到年威這么說,方飲先是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再戰戰兢兢地把東西揣回兜里,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道:什么?什么?什么男?什么舞?
年威把他拉上前去,看著前面閃閃發亮的燈牌,再展示著手上的三張門票。他道:還聊嗎?
方飲愣住了,覺得這里可真會玩:我覺得要聊的事情不是很緊急,可、可以六十年后再說。
他檢票后走進去,后知后覺感覺不對勁:唔,我這樣不好吧?
年威的女朋友拍拍他的肩膀,覺得他顧慮太多了:那我豈不是更不好!
不就是看秀嗎?搞得你干什么了一樣。年威道。
方飲沉思片刻,認為談戀愛也得看片啊,他就是看了一場秀,沒什么出格的。他點點頭:嗯嗯。
你們也太他媽能玩了吧?去看脫衣舞秀?紀映失聲道,男的女的?男的!你那么照顧方飲啊,靠,方飲這個小慫逼不行的,你這就是浪費錢好不好?應該帶我去!
他快要輪到打飯了,把手機塞在口袋里,余光里掃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急忙追上去,問:蘇未?你也來這吃飯?正好啊,我們可以湊一桌。
四人桌占了兩個位子,紀映把自己碗里的兩個雞腿分給蘇未一個:上次實在對不起你。
蘇未說了聲早就忘記了,想把腿夾回去,紀映捂著自己的碗:原諒我了就把它吃了。
沒辦法,蘇未默默啃雞腿。
欸,你最近是不是在奶茶店兼職?我同學說看到你了。紀映搭訕,別誤會啊,是說你長得帥。
蘇未無奈:那讓你同學多來買幾杯奶茶吧,這家店正瀕臨倒閉,我快失業了。
最近這片區域開了很多奶茶店,在各式各樣的連鎖品牌的競爭壓力下,這家平平無奇的店沒什么生意。清閑歸清閑,蘇未不免為這家店的未來擔憂起來。
行行行,你這推銷能力,時時刻刻都把工作掛在心上,我覺得不該賣奶茶,該去賣酒啊!紀映道,一晚上能把你這學年的學費給掙到。
蘇未笑笑:你賣過?
紀映油嘴滑舌:我買過。
他不和紀映打岔了,抓緊吃飯。紀映的手機保持著和年威通話的狀態,繼續擱在口袋里,沒顧得上看年威的直播,低頭往嘴里劃飯。他比蘇未時間更急,二十分鐘以后要去參加一場比賽。
把餐盤里的飯菜一掃而空,紀映抹了把嘴:那下次見咯。
蘇未和他擺擺手,手還沒放下,就順著紀映離開的方向,看到了陳從今和他的同伴。
陳從今注意到了他,朝他笑了笑,走到他邊上來,看著他盤子里的雞腿骨頭,青筍煮排骨,干鍋肉,挑眉:你吃五道菜?
我餓。蘇未悶悶地說。
陳從今低頭看著他對面的位子,說:剛剛在這里的人是你朋友嗎?他手機掉在座位上了。
彼此知道名字,也算是朋友了吧。蘇未這么想著,承認下來:嗯,他那么粗心?我等下問問,幫忙還回去。
問紀映在哪兒還得繞一圈,需要先問方飲。蘇未打開手機,給方飲留了個言。
陳從今的同伴很眼熟,蘇未很快反應過來,那人叫陸青折,坐在陳從今邊上,自己的斜對面。陳從今把手機拿起來時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屏幕,隨即忍不住笑了兩聲,道:要不你幫你朋友把手機關了吧
手機聲音很輕,從蘇未的角度遠遠看過去,屏幕很暗。他百思不得其解陳從今在笑什么,接過手機定睛一看,幾乎要把手機給扔出去。
屏幕里秀肌肉的那群男人是什么鬼!
蘇未驚魂未定,似懂非懂,沒能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活動,反正耳根先紅了。然后手機里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我就和方飲這么一說,和對象距離超過兩個時區,就自動處于喪偶狀態。看秀嘛,這不是拉斯維加斯特產嗎!大老遠的,可不能白跑一趟!
聽這語氣,方飲好像談戀愛了。蘇未腦袋里一團亂麻,覺得這個世界有些不對勁,抖著手指把手機屏幕給摁滅了。
渾渾噩噩之中,蘇未食不下咽,有點想向陳從今解釋些什么,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等到抵達奶茶店,因為沒接到生意,被迫開始自修,他對著書本發呆半晌,這才捶了捶自己的腦袋,心說,現在再澄清自己真的不是gay,這還來得及嗎?
他真的不是看肌肉男的那種人,和會看這種秀的人壓根不熟。蘇未欲哭無淚,甚至給自己的解釋列了好幾點理由。
第一,和他接近的人里,大多數是兼職生,哪里有錢在這種地方消費。
第二,唯一一個小闊少是他的室友,在他的多日相處之下,他覺得他室友是個正經人,絕不會進入這種場合。
等等,剛才手機里的人是不是提到方飲了?蘇未忽地想起來。
但是方飲去的是洛杉磯,不是拉斯維加斯,怎么會參加完葬禮跑到那種地方去?就算是看秀吧,怎么看的是一條胳膊抵他兩條粗的男人出演的秀
蘇未越想越亂,這時候,方飲回復他了,講清楚了紀映的寢室號,再開朗道:他怎么沒頭沒腦的,該讓他去肛腸科看看腦子了。
[蘇未]:你是不是在拉斯維加斯?方便接電話嗎?
[方飲]:方便啊,我邊上沒人。咦,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的?
蘇未要被剛才發生的事情給郁悶到爆炸了,打電話過去把來龍去脈給方飲詳細地講了一遍。
方飲猶豫地問:你斜對面是誰?
說了對面陳從今呀,他邊上是陸青折。蘇未道,你之前沒聽清?那要不要我再講一遍
不用不用,我聽清楚了。方飲說。
蘇未把這事說完,心情好了點,沒那么煩悶了。擺在桌邊的倍感燙手的那部紀映的手機忽然一亮,顯示出消息。
[方飲]:紀映,我殺了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