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有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哦,你渴了是嗎?我給你倒。護工去洗手間洗杯子,再出來倒了一杯溫水。
陸青折起身接過杯子,徑直坐回來。這么一會工夫,方飲也放松了不少,兩只手規規矩矩擺在桌子上,像是個被罰練坐姿的搗蛋鬼。搗蛋鬼知錯了,求饒般地朝陸青折一笑。
護工看了看掛鐘,感嘆:都要吃晚飯了哈哈哈,這一下午過得可真快。
方飲暗落落沮喪,這一下午合著就補了兩門功課,牽了個手
他嘟囔:眼睛一閉一睜,快要去洛杉磯了。
是哦,接下來這幾天,還有同學給你送作業嗎?護工好奇。
方飲道:別送了,我腦袋疼。
餐車來了,護工舀了一碗薄粥,還有半碗飯,小菜清淡易消化,方飲沖著一桌寡淡菜色愣了半天神,沒什么胃口,表示自己先去送送同學。
把陸青折送到了醫院門口,方飲要是繼續送,那就沒完沒了了。自己的右手早沒了之前的另一個人的余溫,觸感好像還在,這里人來人往的,他們牽在一起的話,似乎格外引人注目,方飲不太好意思,就朝陸青折揮揮手。
揮完手,他又猛地記起來了什么,兇道:等等,先別走!
陸青折道:怎么了?
方飲別扭:那個問你有沒有空的
他略微別扭地嘀咕:那什么,你要記得你答應我了!
你在吃醋嗎?陸青折笑了笑。
干嘛,你出乎意料嗎?不能討價還價,立馬和人家說你沒空。方飲道。
陸青折原先不打算回復了,明天上課時要是對方問,就直接說自己沒空。方飲這么提起來,他便照著方飲的話去做,還加了句:我正在陪對象,在醫院里。
方飲不好意思:倒也不用這么秀。
對方大概被陸青折加的那句話給沖擊到了,回復:真的不好意思,那我這邊暫時沒事了。
還是讓你放心點比較好。陸青折說。
方飲拖長了音調,喔了一聲。他穿了件白色襯衫出來的,下面是一條牛仔褲,顯得腿又長又直。在醫院門口站了那么一小會,有不少人在看他,他只看著陸青折。
他說:總有種不真實感,真怕是我出了幻覺。
陸青折好奇:那你要掐自己一把嗎?
不敢掐,醒過來怎么辦?
陸青折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他說:替你掐過了,不是夢。
洛杉磯那邊沒辦法當天來回,親戚比較熱情,讓我在那里住三天。方飲說。
陸青折說:知道了。你再不回去,星星都要出來了。
方飲抬頭望了一眼,說:天上的還沒見著,似乎都躲在你眼睛里。
陸青折笑了笑:我也有過這種想法。
在他剛開始喜歡方飲的時候,覺得方飲的眼睛里盛著星星。
方飲下意識出聲:那現在呢?
問完以后,陸青折垂著眼看他,有些青澀地開口:用銀河來襯,銀河不亮了。
方飲頓了下,眼睛彎起來,小心翼翼地猜測:可能是因為里面裝了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那位小混混外校生會上線,把小方拐去見見世面(小陸:微笑.jpg)
第30章
去洛杉磯待三天,方飲落地時是上午, 來接他的人與他差不多歲數, 是個五官深邃的混血, 讓方飲叫他Nelly。
Nelly熱情好客會講中文, 但分不清平翹。兩人吃了頓飯的工夫, 方飲已經被他影響得舌頭不受控制了,感覺渾身不對勁。
聽嗦,你胃不好?Nelly道。
方飲點點頭:四的。
他的行李交由別人帶去了臥室,他吃完飯,被Nelly領去靈堂。外面陽光正好,他們穿過后花園時,自動噴灑水的設備壞了,濺了他們倆一身。
Nelly罵了句臟話, 用手潦草地拍了拍自己濕透的袖子,問方飲:你咋樣?
方飲不懂他這是從哪里學過來的口音, 哭笑不得道:沒四事!
他特意穿了一身黑色西裝, 領帶是低調的藍灰色。臉被這打扮襯得更加面無血色,整個人看著虛弱瘦削,有種不堪一擊的陰郁的感覺。
但走起路來步伐利落,路過掛滿花藤的走廊會抬頭張望, 這些小細節又讓他顯得生動活潑, 并且會覺得他并不成熟。
還是個心浮氣躁,喜歡陽光和花草的少年人而已。
推門而入,靈堂里全是來賓, 還有念經燒香的人。這位素未謀面的表舅來到大洋彼岸打拼了二十多年,客死外地,最后在帶有故鄉味道的騰騰煙霧和呢喃里,走完人間最后一步。
方飲以前沒參加過葬禮,拘謹地坐到了第一排的長椅上。沒玩手機,也不和其余賓客攀談,就好奇地盯著念經的老奶奶們。
有人注意到了他,問他的身份,Nelly介紹著,說是許久沒見的親戚,他爸爸的遺愿是可以見到曾經的親友,所以費勁把人請來了。
方飲干笑,曾經的親友該是媽媽和外公外婆,可惜媽媽沒空,外公外婆年事已高,不適合出遠門。
表舅信佛?方飲問Nelly。
Nelly點點頭:很信。
葬禮過程不算太順利,他表舅在病重時給兒子們列了一堆親戚名單,沒劃分好遺產就咽氣了。
他是閉上了眼,可在世的五個兒子和兩個女兒鬧翻了天,抬著棺材的半路上都險些大打出手。方飲原先坐在第一排,位于湊熱鬧的絕佳位置,由于實在受不了那份聒噪,默默移到了最后一排。
他移位置后沒多久,吵到眼紅的Nelly朝他兄長扔了瓶子,瓶子砸在第一排的長椅上。方飲見玻璃瓶子狠狠碎在自己本來坐的地方,有種僥幸留一命的感覺。
這些親戚都是我一個個叫來的,爸的事情上,不是我出力最多?Nelly大聲嚷嚷。
你他媽打通電話就是出力多了?他癱在床上時,每天照顧他的人是我!
不是醫生和護工嗎?
表姐強勢插嘴:別吵了,讓爸清凈一點行不行!為那么點遺產嘰嘰喳喳的,丟人不丟人!
方飲為難地扶著額頭,來賓們上前勸架,而他默默打開手機,收到陸青折發來的消息。
此刻國內是凌晨,陸青折問方飲順不順利。
方飲覺得在葬禮上錄像不太禮貌,回復:上演家產爭奪戰,一時半會結束不了。你怎么還沒睡?
[陸青折]:剛做完作業。
到底真做作業,還是假做作業,這就不能確定了。方飲看看屏幕里的陸青折,再瞧瞧面前大打出手的那群親戚,心說,清冷也有清冷的好處,畢竟能控制自己,而很多人都是不懂收斂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