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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果籃要三百多塊錢,紀映出的。梁思淼把水果籃往桌上一放,自顧自坐下,他這個朋友太夠意思了,怕你孤單,得知我在的研究所離這里只有五分鐘的步行距離,就拜托我騰出點時間來看看你,陪你聊一會天。
方飲看著沉默地站在一邊的陸青折,欲哭無淚道:我太謝謝他了,你讓他等著,我出院了就去找他。
紀映昨晚問他病房號的時候,他以為紀映要過來,想也沒想地就給了,沒想到紀映這人好心辦壞事,又把自己給坑了。
他抱怨:看病號為什么不自己來?A大離這里很遠嗎?
他這兩天感冒了,覺得你現在虛弱沒什么抵抗力,怕傳染給你。梁思淼道。
解釋好自己過來的理由,再夸了一遍紀映,梁思淼瞥向陸青折,說:我最近記性不太好,好像有人在地下車庫和他妹妹說過不認識你,是誰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這兩天更新有點晚,這學期比想象中的忙很多,時間上沒安排好,最近適應了會盡力雙更補回來的,抱歉!qwq
第26章
方飲眼神真摯地替陸青折回答:可能是你爸爸。
梁思淼:
他心想,還想幫你刺激某人一下, 你他媽二話不說就拆我臺?
怎么樣啊, 現在感覺身體還行嗎?吐血呢, 我當時以為看一眼少一眼了。梁思淼坐在沙發上, 看著方飲, 沒想到在這里春風得意。
方飲一邊偷瞄陸青折,一邊哀嘆:每天都在輸液,輸得我手都腫了,哪里得意?
腫了?哪只手?哇哦兩只手都腫了,需不需要叫個按摩店的過來給你揉揉?梁思淼問。
陸青折打斷:浮腫的地方不能按,會腫得更厲害。
梁思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問過醫生了???
陸青折沒承認,說:這不是常識嗎?
哈哈哈哈那我怎么不知道呢?小方,你知不知道?
方飲并不打算正面回答:誰管那么多, 胃不疼就好了。
這次,他依舊感覺到陸青折和梁思淼之間氣氛不太對勁, 可他說不上來這兩人為什么會彼此有敵意。
梁思淼似笑非笑地玩著手機, 陸青折拿了放在床頭柜的那本原文書,直接坐在方飲邊上沒走,占領地似的。雖然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但像在無聲地對峙較勁。
不敢吱聲的方飲癱在床上, 十分想問一句, 兩位學霸閑著也是閑著,可不可以幫他把堆積的作業給寫了。
猶豫半天,他決定嘗試:那個, 我大氣科學導論的作業還沒寫,是發送兩千字電子稿。
梁思淼遺憾地說:我是化院的,高分子科學與工程,你這門課我連名字都聽不懂。
化院至少要學一些物理,那這么說來,陸青折這個商科生更加無能為力。
陸青折道:自己的作業自己做。
方飲幾乎要哽咽了,這瞬間,心里有股要把這兩人掃地出門的沖動。
你為什么報天文系???課程又多又難,數學物理和計算機樣樣都要會。梁思淼不懂,聽紀映說,你基礎不太扎實,暫且不考慮將來你走不走科研這條路,你能順利畢業嗎?
問得好。方飲面無表情地說,你和我的輔導員心有靈犀,向我問出了同樣的問題,輔導員委婉地建議過我轉系。
梁思淼提議:來化院啊,我就可以輔導你了,而且好多重點實驗室和國家研究中心就在你們A大。你讀的天文系,排名偶爾還干不過人家I大呢。
方飲還沒讀幾天書,已經對天文系有歸屬感了,為自己專業積極發聲:偶爾,只是偶爾!
梁思淼道:我最開始以為你是管院的,畢竟將來八成會繼承家業,學出來可以打理公司。
不敢選,雖然分數正好夠,但進了這院絕對沒法畢業,你當A大王牌院系的課程難度是開玩笑的呢?方飲解釋,喏,你對面那個是管院的。
他提到你對面那個時,語氣雀躍,有些為此欣喜的感覺。
陸青折說:一般。
沒有故作姿態,他說的一般不帶任何謙虛或夸張,是真沒把那些課程看作不可翻越的高山。這種與生俱來的自信讓方飲很喜歡,覺得陸青折酷得要命。
那是,畢竟起點不同,在學術界可以被稱為大牛的媽媽,也不是人人都有的。梁思淼挑眉道,說不定在同齡人還不知道化合價是什么玩意的時候,他已經會方程了。
陸青折抬起眼,說:你是上初中的時候才知道化合價的?那我可能真的會做方程的計算題了。
梁思淼:
他本來想給方飲削點水果的,可方飲吃不了東西,他坐了一會,噓寒問暖,詢問他的具體病情。
他得知方飲去年切了胃,詫異:咦,那你豈不是不能喝酒?
我其實不怎么喝酒。方飲道。
梁思淼自然不信:你在夜店喝的都是牛奶嗎?我看i可以特意為你在后場養一頭奶牛啊?
方飲努力找理由:加了那么多冰紅茶的酒,它就不是酒了,是飲料??!
聽說你喝醉過呢,你朋友們膽子也是大,你要有個三長兩短,他們一個個都沒法好過。梁思淼道,你媽能放過他們?
假醉,是假醉,你少聽小道消息。方飲逞強道,我唬他們的。
陸青折聞言,瞥了眼方飲。少年因虛弱而導致臉色蒼白,說起話來卻充滿了活力,撒謊也不見眨眼睛。
看他那坦蕩的帶點笑意的表情,好像某個夜里連走路都走不直,要人連拖帶拽的小醉鬼不是他似的,也不知道心里發不發虛。
殊不知方飲正在想的是,回家以后洗了個澡,我對陸青折硬了,能硬就不是徹底醉!
還是小心點,多領幾年退休金吧,不然多虧呀?梁思淼道,你說是不是?
我這次是失策,被一顆泡騰片送了進來,以前可小心了,吃麻辣小龍蝦都在清水里浸過再吃。方飲答,退休金倒無所謂,我怕疼。
這次沒插胃管,他以前是插過胃管的,那真叫一個難受,麻藥勁過了以后,手術的傷疤也疼得難耐。當初膽子大,下得了決心,如果現在要他重新來,他還真的不敢。
那下次約你去吃小龍蝦,專門給你端一碗清水。梁思淼道。
酒店的外送早餐到了,他離門比較近,聽到敲門聲,就起身過去開門。接了食盒,有三屜,分量不輕。
他看著單子,上面的早餐花樣豐富,別說兩人份,三個人吃都夠了,落款是方先生。
方先生,你是真怕人家餓著啊?梁思淼問。
方飲說:我們這個年紀的大學生,還在長身體的階段呢!得多吃點!你看我掛的營養液,都是四百塊錢豪華版的
早就過了這個年紀的梁思淼感覺自己非常滄桑,確實,他已經到了吃月餅都要吃低糖型月餅的階段了。
梁思淼把這一盒熱量炸彈放在桌上,不多說,去研究所里為自己早日在二環買房而奮斗。
等他一走,方飲陷入糾結,思考著要不要接上被打斷的話題,自己那么主動了,不如趁這個時機干脆讓陸青折給個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