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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編輯好消息,發送給陸青折,說自己待會把東西送到16號樓,而給他下蠱的陸青折則表示,自己最近中午沒空,不在寢室里。
垂著腦袋把那行推拒的字反復讀了幾遍,他道:喔,不去了。
第12章
發消息慘遭拒絕,方飲沒有追問的勇氣,散發著一股怨念,去指定地點投入新一天的訓練。
在陸青折那里碰壁之后,這一天都過得不順。
練習踢正步,隊列從豎排變成了橫排,本來在自己身后的班長排到了左邊,總會走成順拐,時不時牽扯到自己。回宿舍午休,他的腳趾不小心踢到扶梯,因此疼到毫無困意。食堂買晚飯,他嘗了口特色酸菜魚,被辣得胃差點燒掉。
捂著胃奄奄一息回宿舍,把自己的臟衣服拿去洗衣房,發現沒有空余的機器,只好拿回來。
這些瑣碎的小麻煩如同滾雪球,壓在方飲心頭。他在上理論課前,買了杯牛奶,不料塑封口沒有封好,大半杯都灑在他身上和書上。
渾身冒著奶香味,方飲心說怎么連這都要觸自己霉頭,自己怎么連這都做不好,在他發飆之際,被教官一嗓子吼了過去。
教官道:方飲,幾點了,你還在外面磨磨蹭蹭?
方飲把杯子扔了,拿濕巾紙擦了擦被弄臟的地方,說:報告,肯定按時到教室!
教官看方飲滿臉沮喪,夸了他一下:今天表現得比昨天有進步,還算突出。
方飲難受:當然突出,我的前后左右只有我沒順拐,只有我!
教官對此清楚,班長雖然表現積極,可真正踢起正步來,沒走幾米就要開始犯錯誤,今天方飲沒少因此受罪。
他催促:行了,趕緊上課去。
方飲把滴著牛奶珠子的書朝草坪甩了甩,心疼地摸著書皮,郁悶極了。
課上,他給自己剝了一顆糖,哼哼著記著課堂筆記,把今天所有的糟心事回憶了一遍,想道,我不和陸青折搭話了,他的衣服,讓他來主動討回去。
蘇未以為方飲是之前被班長打疼了,才那么憂郁,小聲問:你胳膊還紅嗎?
經由蘇未提醒,方飲把自己的袖子往上撩,白皙的皮膚上浮著道紅痕,摁下去會隱隱作痛,見此,他轉過身對班長齜牙咧嘴:班長,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班長看到他胳膊腫了,驚道:哈哈哈哈你怎么那么細皮嫩肉?
我手抬不起來了,你要負責到底,給我把衣服洗了吧。方飲犯懶。
班長愧疚歸愧疚,還是拒絕了他:洗衣服?我不能和你女朋友搶活干。
方飲不懂自己怎么直了:我哪來的女朋友?
找嘛,你想談戀愛,難道不簡單?
方飲想起自己昨天辛辛苦苦忙活大半晚,再想起今早陸青折的推拒,悶悶不樂。
附近有異議:如果是我,我才不讓女朋友給我洗衣服!那么狠,心是鐵做的嗎!是不是啊,小方?
方飲暗落落地答:鐵的硬度不夠,鉻吧。
過幾天有綜合科目和英語分級考試,晚上沒人出去玩,一下課各自回去抓緊復習。方飲靜不下心讀書,跑去找紀映,沒想到紀映下樓的時候,手上還捧著本牛津中階。
方飲被自家發小如此用功的舉動給沖擊到了,茫然了一會:請問這位同學是在學習嗎?哇哦,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學霸,我獻上我的膝蓋
紀映道:快醒醒,別演了,真正的傳說中的學霸當了你兩年同桌,也沒見你崇拜人家。
合上厚厚的詞典,他嘆氣:英語這種東西,幾天不看就眼生了,不背不行。再說了,周圍人都在埋頭復習,就你閑著,你內心不空虛嗎?
空不空虛沒個準,但我清楚自己要是和你一樣背詞典,內心肯定會痛苦。方飲說。
紀映擺著你這懶蛋的以后可怎么辦喲的表情,恨鐵不成鋼地嘖了幾聲。
唉,我和你在這方面沒法溝通,說不過你。吃不吃夜宵?他問。
不吃了,買點水果吧。方飲道,我要買盒小番茄,可以和蘇未分著吃。
聽到蘇未這個名字,紀映一僵,心里生出不祥的預感。
果然,躲不過的總歸躲不過,方飲說:你和蘇未怎么認識的?
他沒和你說?紀映不知道方飲是在釣他的話還是真不知情。
說什么,是不是你看上他了,昨天去嘗試直掰彎?方飲納悶,沒懂紀映怎么那么不安。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不喜歡他那種類型,貌似弱不禁風實際強得一批,一掌能把我拍進水里!紀映辯解,是我同學看上他了,不用掰,我同學是女的。
方飲歪過頭,疑惑:然后呢,你當了你同學和蘇未的月老?
紀映懊惱:實話實說,我的身份可能是死神
你搞砸啦?
盡管蘇未沒說,但他瞞著方飲的話,顯得自己做了錯事不敢當。紀映一咬牙,把事情的起因經過全部和人說了一遍。
方飲在超市研究兩種價格不同的蘋果到底有什么區別,聽完,差點把手上的蘋果拍在紀映臉上。
他道:哦,怪不得蘇未的衣服有點濕,原來是你掉湖里去了
對啊,我幾乎在湖里洗了個澡,他在岸邊,稍微沾到了一點水。紀映說,還好你不在,不然你太尷尬了,怎么做都不對勁。
不會的。方飲拋了拋手上的東西,我會轉身去最近的超市,買一瓶威猛先生,給你好好洗下腦袋。
紀映:
在水果店,方飲買了一盒小番茄和幾只蘋果,帶回去和蘇未分享了半盒,并且,他偷偷注意了一下蘇未。蘇未沒沉浸在被掀傷疤的難過中,此刻,腿上攤著一本書,手機在和附近店面的店主聯絡,已然振作了起來。
蘇未晃了晃手機,和他說:我找到工作了,這周末先過去培訓一下午。在校門口那條小吃街,到時候你過來,我給你做蘇未特調。
看他狀態不錯,方飲暗自松了一口氣,一邊覺得這室友太不容易了,一邊答應下來,在他順利去兼職以后,過去喝杯奶茶。
一夜過后,方飲拖著腰酸背痛的身軀,使勁追著蘇未的背影,覺得自己是最不容易的那個。
之前洗衣服沒感到疲累和酸痛,可能是陸青折賦予了他超能力,現在,超能力已經被收回,他是個隨時可以倒地不起的可憐人。
這是軍訓第三天,教官叮囑完大家各個動作要領,把他們領到了西操場上,要變換所學的動作,并且完整地走完一個直道。
各個院都不在一起訓練,物院在學校某偏僻的一角,而管院正好在西操場的中心。方飲被帶到跑道上時,也不萎靡不振了,踮著腳尖往那兒看,表情有些急切。
怎么,盯上管院哪個妹妹了?那么上心,這個時候還要多看幾眼。有人問。
欸,是不是在看湯藍?我也覺得湯藍很漂亮。另外一個人勾著方飲的肩膀,說。
方飲頓時焦躁:什么,她居然也在管院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