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涸澤而漁》在平京首映, 畢竟是文藝片, 就算是林深在戛納斬獲了最佳男主角, 恐怕也無法給票房帶來極大的改觀。
當然,上面這一句是大多數人的想法,但是林深卻顯然不屬于這大多數人之一。
他看足球比賽, 從其中明白了這樣一個觀點,往往世界級球星的意義非同尋常,只要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在賽場上, 就能夠憑借個人能力打破戰術改變局勢, 林深希望自己也是這樣的人,他樂于成為一部電影的上帝, 至于贏得別人的追捧和狂熱眼神反而是其次,光是身為上帝的這種成就感就足以滿足人心。
當然, 這個是有條件的,所有的真理都是有適用范圍。而林深這一條的范圍就是賀呈陵的電影例外, 在對方的電影里,他自己就應該是電影的主人與上帝,沒有誰該掀翻他的王座, 也沒有人能做到這一點。
林深, 真的不考慮和我一起去追求音樂夢想嗎?上臺之前,宗霆抓住林深的胳膊露出惋惜的眼神,我一直想要靠和你齊心協力拿到格萊美的。
不了宗導,林深道,你忘了, 我的演藝合同在斯桐手上。
你那個經紀人放在古代絕對是武則天,宗霆面色消沉,而我這個小可憐就是駱賓王。
林深立刻get到了宗霆的點,畢竟駱賓王可是寫過《為徐敬業討武曌檄 》,可是這兩者的關系似乎不怎么相同。可是我記著女皇很欣賞駱賓王。但是斯桐她應該不
別,別說了宗霆捂住自己的胸口,林深,你不要再扎我的心了。我真是好慘一男的。恐怕這一生注定和搖滾無緣了。嚶嚶嚶,我真的好難過。
林深:除了禮貌微笑,我實在無話可說。
賀呈陵坐在底下作為嘉賓參加了這次首映禮,他穿的挺正式,至少比以前休閑的穿著要正式許多。
此刻正是主持人在和林深互動,對方棕色方格馬甲配修身的白襯衫,依舊是紳士又沉穩的風格。
所以林深,你當時是因為什么才覺得扮演虞生南的?
林深沉吟了一下才開口,當時是宗導親自來找我的,我看了《涸澤而漁》的劇本,覺得虞生南的性格很特別,我喜歡專注于一件事情又游刃有余的人,這就是我選擇扮演虞生南的原因。
那對于這次電影中的女主角白璨,你們之間有親密的戲份嗎?主持人小姐繼續問道。
其實我們這一次沒有什么親密的戲份,我們之間更多的不過只是萍水相逢的一種羈絆,是一種特殊的情分,不深沉也不浮于表面。很難言說,但很重要。
對誰重要?主持人繼續追問。
對他們兩個人都重要,人總不可能孤身一人活下去。
接下來,白璨和林深重新展現了預告片中的經典畫面。
阿茉。
白璨侍弄花草的手停下,轉過身來對著林深道:今天還要去畫吧?
是啊,我每天都要去,今天有什么不要的花嗎?
那邊有幾枝郁金香,你要是喜歡就拿去。白璨一邊洗手一邊說道,不過今天也只有郁金香了。
郁金香很好,林深從門的這邊晃到另一邊,捏起一枝郁金香的花枝,低下頭輕輕嗅了一下,它很香,又漂亮。多美好。
昨天你也是這么贊美那幾朵風信子的。白璨毫不猶豫地揭穿了他,生南 ,像你這種人,真的是讓人不知道說什么好還有,要抽煙往外走,別亂了我的花香。
林深將正要點煙的手抬起舉過頭頂示意自己投降,往外撤了一步靠在那個門框的外部邊沿上。
阿茉,你知道吧,他一邊點煙一邊說,我呀,看那片湖就像是蘭波看他的海。
蘭波?蘭波是誰?白璨問道。
他是個詩人,寫過世界上最好的詩,好到整個歐洲都應該舉起雙臂來拱衛他的位置。
林深笑起來,他終于點燃了煙,表情在煙霧中變得舒緩放松,我給你念幾句他的詩。
白璨也笑了,她坐下,看著林深站在門外。
還是蘭波的《醉舟》。
我熟悉在電光下開裂的天空,
狂浪、激流、龍卷風;我熟悉黃昏
和像一群白鴿般振奮的黎明,
我還見過人們只能幻想的奇景!
我見過夕陽,被神秘的恐怖染黑,
閃耀著長長的紫色的凝輝,
照著海浪向遠方滾去的微顫,
象照著古代戲劇里的合唱隊!
我夢見綠的夜,在眩目的白雪中
一個吻緩緩地漲上大海的眼睛,
聞所未聞的液汁的循環,
磷光歌唱家的黃與藍的覺醒!
我曾一連幾個月把長浪追趕,
它沖擊礁石,恰似瘋狂的牛圈,
怎能設想瑪麗亞們光明的腳
能馴服這哮喘的海洋的嘴臉!
這場戲到此完畢,這是賀呈陵看到的景象,但是實際上,這里沒有煙,沒有郁金香,沒有門框和整屋的花草。
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虞生南和阿茉,前者為后者念了一小段蘭波的詩歌。
他們真的,確確實實的看到了。
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演技這種東西,那這絕對是演技。
無與倫比的,來自多獎影帝的演技。
過了一會兒電影開始,賀呈陵察覺到有人摸到了自己的位置,帶著誘人的雪松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