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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呈陵沒有回復林深的那句那我等你,而是退出了聊天頁面,他覺得自己應該給林深改一個備注了,畢竟怎么說這也是他男朋友,雖然得到的過程隨意地像是有時候辦電話卡會送的那個手機。
Pumpkin?honey?還是inamorato?
這些似乎都不行,不能太露骨,不然哪一天萬一手機被別人搞走看到,他和林深都得玩完,就像他當時在得知了何暮光和一個男人在一起時候所說的那樣,任何一個明星都不能保證自己的粉絲愛自己永垂不朽,更不能知道如果這件事情被宣揚出去業內和圈外的人會用多么惡心的語言來詛咒你。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倒是無所謂,可是他不愿意林深承擔這些他原本不需要承擔的東西,哪怕林深自己也不在意。這條路從來不是坦途,荊棘遍布,不知道何時就會流血。
他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有改動,Felix 就夠了,從他經歷過的種種來看,有一個幸運者陪伴著,哪怕遍體鱗傷活來又死去,都有再度攀爬起來的勇氣。
少爺,或許你應該感謝我。
這個聲音打斷了賀呈陵的思考,光一聽就知道是阿睿。
賀呈陵轉過頭看著他笑,感謝你什么?感謝你前幾天給我推薦了潤滑劑?
阿睿態度坦然,那個不過是舉手之勞算不上什么,還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賀呈陵這么問,心里暗自覺得阿睿似乎又背著他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偉業,比如說又黑到誰家系統里之類的。
我昨天晚上沒事兒干黑了一個系統。
果然。
賀呈陵覺得這句話并沒有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說,這件事很阿睿。
然后,我被迫看了跑車里十幾分鐘的吻戲。阿睿對上賀呈陵的眼睛,笑瞇瞇地道:沒錯,少爺,我昨天黑的是你們小區地下停車場的監控。不過你可不能怪我,誰讓你和林深親的難舍難分還忘記關車窗了。
賀呈陵捂住臉,心里生出一陣絕望,他覺得自己能在這群人才中艱難求生實屬不易,當然,他自己也是個人才。視頻呢?
阿睿拿起手機操作了兩下,已經發給你了。
賀呈陵點開那個視頻,確實是像阿睿說的,親得難舍難分,一點也不像是在一起第一天該有的純情,只有激情。
可惜賀呈陵不是一般的臉皮厚,看完之后他甚至還評價了一下角度和光影效果。
我的少爺,阿睿撇嘴,那是監控,監控好嗎?你還真希望他給你拍出大片效果啊,這畫質已經比三流gv要好得多了。
只有你和我看過這個?
賀呈陵旁敲側擊,可是阿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是你的助理,這個身份排在任何身份之前。只要我還是,我就只會把自己的忠誠交給你。
賀呈陵沒想到能聽到阿睿這么說,我明白,我也信任你。但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人,我怕老頭子知道以后會有什么別的。他就算不考慮別的,也要考慮一下姥爺是那么大的年齡,在受些什么其他的刺激實在不好。
阿睿不認可賀呈陵的話,將軍不會的,他從未管過你做任何事,他只是希望你快樂。
我知道。賀呈陵笑,我現在就挺快樂的,而且我覺得我之后,會更加好。
因為林深嗎?
阿睿其實想問這個的,但他最后卻沒有問。很多事情其實并沒有必要說清,因為未來根本不可能說清。
他曾經效忠于國家,保護過萬里疆土,山河錦繡,現在他離開了,他只需要保護一個人,從他做出選擇的那一天起。
當然,這個感覺其實還不錯,如果他保護的這個人再正經一點會更好。
可惜賀呈陵正經不過三秒,他又道,阿睿啊,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還那么有經驗,那潤滑劑安全套之類的你再給我推薦推薦唄,要爽的。
好吧。阿睿覺得自己確實不應該對賀呈陵有太高的期待。
另一邊,林深已經來到了他的工作室,對著忙碌的同事們微笑頷首,騙得新人因為有替自家男神工作的機會而激動萬分之后便上樓去找白斯桐。
對方剛打完一個越洋電話,看到他之后就把手機放下,笑盈盈的開口:看你的狀態,今天過得不錯。
是不錯,斯桐,今天我很高興。林深說完這句又自己加深語氣,非常非常高興。
說實話啊,我并不想知道你高興的原因,可惜網絡太發達。隨便一傳,你們就已經上了熱搜。
你要問我嗎?林深在沙發上坐下,看著坐在辦公椅上的女人。
你要說嗎?你要不想說我就不問了。那天在滬都的酒店里,她已經表述完了自己所有的憂慮,林深也已經表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這件事情進退兩難,如果非要有個結果,她想她寧愿林深能夠好過。他這輩子唯一喜歡上的一個人,如果真的能夠有一輩子,她絕對不會是阻撓著他前進的那雙手。
我應該告訴你的,斯桐,就算別人誰我也不告訴,我都應該告訴你。林深道。他一生沒有遇到過多少,自認為重要的人,將所有的糾葛拆開來看。白斯桐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人。他們互相拉扯著走過多年,之后也會繼續走下去。她是他永遠的經紀人,他是她永遠的藝人。這是一份他不愿意放棄的羈絆。
我和賀呈陵在一起了,我很認真,和對待電影一樣認真。
如果別人拿電影做類比白斯桐肯定會發笑,可如果放在林深這里,他就知道這是最高的程度,任何事情都無法企及。曾經在林深的金字塔排序中,排在第一位永遠都是電影,但現在有一個人,走到那個位置,被林深主動的捧上神壇,戴上皇冠加冕。
這是一件好事,她總希望他能夠跟世界有更多的牽絆,無論好壞,似乎這些才能夠真的留住他,讓他們所有人不至于失去他。
所以白斯桐笑了,她不知道她眼中泛著水光。她只是說,林深,我為你高興,真的,我真的為你高興。
林深嘆了口氣,從沙發上起來走到她跟前,俯身用指腹擦掉了她眼角的淚花,然后擁抱住自己多年同行的戰友。
再然后,白斯桐推開了他,有些嫌棄地道,果然我還沒有習慣你身上的都是柑橘香。你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連香水味都混在一起。
沒做。
啊?白斯桐這會兒腦子還有點亂,所以沒反應過來林深這簡潔明了的兩個字。
林深露出笑容,又是那個斯文敗類衣冠禽獸車速兩萬八的老流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還沒做。
滾,白斯桐終于說了個不那么文雅的字,誰想知道你們做沒做。
第61章 主角┃我的神明,我昨晚在夢中見到了你。
林深當晚做了一個夢, 夢里是茂密的森林。挺拔的樹干支撐其筋骨, 一層一層的枝葉覆蓋在于其上, 遮擋住了大量的陽光。他在樹林里行走,毫無頭緒,不知來路與歸途。
然后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他無法描述那個聲音的任何特質,卻知道自己應該跟著那個聲音行走。他就那樣走啊走,終于走到了森林的邊緣, 那里有一座白色的城堡, 哥特式的風格,一個又一個高大的窗戶和尖頂, 城堡的大門前,有一個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