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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章動人,姿態動人,人也動人。
事情要回到幾天之前。
咖啡廳里,茍知遇看完了林深帶來的劇本,合上。為什么要叫《嘲弄者》?
林深今天少見地戴著平光眼鏡,看起來確實是斯文紳士的模樣。莫利納有一部代表作的戲劇,名字就叫《塞維利亞的嘲弄者》。那里面,有著最早的唐璜。算是我的最初靈感來源。
這個劇本,賀導肯定喜歡。
林深喝了一口咖啡,他永遠都是妥帖的,這一刻也是如此。我寫的時候不覺得,可是寫完一看,算得上是投其所好。
茍知遇雖然胖出了彌勒佛的樣子,但真不是什么純良的老好人,很快就抓住了問題關鍵。林老師,你把這個劇本給了賀導,想換什么呢?
林深端正著態度,換《嘲弄者》的男主角,難道不夠?
茍知遇實在不明白林深這是為了什么,他和這位影帝接觸不多,觀感很好,可是此刻卻從那溫洵的表面察覺到了一些隱約的,充滿侵略感的地方。不過這種感覺他又很是熟悉。如果不行呢?
林深沉默了一下,思緒沉沉浮浮,嘴角勾起笑,不行,那就不拍了。
其實,別的導演也可以。這個劇本好,那就不僅僅是賀呈陵拍才好,王洛山,宗霆,他們拍都會很好。
不,這部電影,只有賀呈陵可以拍。莫辭的劇本從來都是自己寫的,王洛山專精古代,周林錫只拍推理,宗霆擅長小人物,溫思歆太過于細膩感性,周老的片子壓抑且深思。國內的一流導演,沒有一個人比賀呈陵更合適。這是我自己寫的劇本,我必須要讓它由最為合適的人來拍攝,如果不行,那就不拍。
茍知遇竟然罕見地從林深這樣的人身上看出一些執拗的東西,他原本以為林深這樣的人不會如此。
更何況,林深向后靠去,閑適而又篤定,賀導到現在還沒有挑出新劇本,相比能找的編劇都已經找過了,如果不拍《嘲弄者》,短時間內應該也找不到什么別的更好選擇。
茍知遇老神在在地開口,呈陵跟我打了個賭,和你有關。
林深推了一下眼鏡,遮擋著眼底幽暗的光,我猜,應該是類似于他的戲永遠都不讓我拍?
林老師,這是你說的。茍知遇沒想到這個賭竟然流了出去,此刻依舊是笑呵呵的。
那茍導可以考慮加注了,無論過程如何。我們一定有合作的緣分。
茍知遇此刻終于想起來林深今天的攻擊感為何讓他感到熟悉了。
林深多年前演了一部電影,具體名字他記不清楚了,只記得林深扮演了一個作家,為了自己的書能夠出版吃盡了苦頭,被各種原因要求著一改再改,終于可以出版時卻將手稿燒了干凈,決心不再有任何屈服。
他現在的篤定和自信,還有那點藏于浮冰下的侵略性,和那個角色一模一樣。
圈里人說林深拿命來演戲,果然不是虛傳。
茍知遇收起劇本,握上林深的手,但愿如此。林老師,我很期待和你的合作。
林深切斷了《藍色多瑙河》,換成了《肖邦第二鋼琴協奏曲》。
阿睿正在處理郵件,飛快地動作在看到其中一條后停頓,少爺,考不考慮賣個身?
什么?賀呈陵聽了這話一愣,然后就笑了開來,微長的發隨著動作晃動起來。為藝術獻身嗎?其實也可以,你幫我看看有沒有人想包我,只要愿意出一千萬,長得不算特別難看我就忍忍過去了。
阿睿露出看沙雕的目光。少爺,雖然我叫你一聲少爺,但你也得知道,你已經是一個三十三歲的老男人。那些大佬放著白白嫩嫩的小鮮肉不要,包你,怎么想的?
賀呈陵撩了一下頭發,頗有點行煙勢媚的模樣,那次誰不是還說,讓我陪著吃一頓飯,業內的報價已經到一百萬了?十頓飯就一千萬了好嗎?
阿睿承認賀家少爺長的好,那種傲氣讓很多人都覺得帶勁兒,但他更清楚賀家的少爺有多兇,要是真有人當面讓他陪吃陪睡,他絕對能揍的那人親媽都不認識。
少爺,阿睿一本正經,我們都是正經人,怎么能進行這種錢色交易。我是剛看到了一個綜藝,人家請你,一期五十萬,八期就四百萬了,去不去?
賀呈陵猶豫,八期綜藝,有那時間我已經靠陪吃飯賺夠兩千萬了。阿睿感到絕望,少爺,我們說好了要做一個正經人的。
好吧。賀呈陵挪過來,什么綜藝?
然后,他就看到了郵件上的四個大字――致命游戲。
賀呈陵:
阿睿,就算你跟我有仇有怨,我們可以說出來嘛,要不然打一架也可以,你至于這樣傷害我嗎?
阿睿面色沉痛,努力跟上賀呈陵的腦洞,覺得退伍轉業實在不容易,他當年就應該和戰友們一起去開那個安保公司,有他在說不定還不會倒閉。少爺,你入戲過度了,綜藝不會讓你真死,要不然,我們把人身死亡賠款談高點?
賀呈陵覺得自己這助理的腦回路果然非常人能夠企及,放到古代絕對是殺伐果斷的第一人,然后再被后世儒生天天寫在紙上罵。你真是在用實際行動讓我相信你是黑社會老大而不是退伍士兵。
多謝夸贊。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君:
現在綜藝節目的明星片酬指導意見已經開始執行,每期節目藝人總共片酬不能超過80萬,一季節目所有明星片酬加起來不能超過1000萬。
因為賀導太缺錢,所以我做了架空,讓他多賺點吧,孩子可憐。
第12章 游戲┃賀呈陵也會去。
在白斯桐的授意下林深最近一段時間都沒有什么工作,給從林宸越那里截來的代言拍了廣告宣傳片,然后就窩在平京的別墅里看書看電影,把賀呈陵拍的片子都看了一遍,這會兒正在看埃勒里奎因的《Y的悲劇》。
小助理坐在一邊削蘋果,等到林深看完了才切了一半遞過來,老板,你最近怎么又回到推理小說的坑里了,連美國的都不放過。
我只是覺得這對表兄弟蠻有趣的。林深合上書,咬了一口蘋果,獨居在家實在有些無聊,只能看看書慰藉一下自己。
老板,請您把我當個人,謝謝。周禾芮面無表情,你要真這么無聊,還不如去上個綜藝得了,來錢快還能紅,不然別人都覺得你已經脫離娛樂圈飛升成仙了。
我上綜藝?林深笑,我倒不介意,可是你白姐應該不會同意。他塑造出來的形象,確實不怎么適合現在綜藝流行的沙雕畫風。
不過接下來白斯桐的一通電話卻讓林深啪啪打臉。白斯桐這樣說,林深,有一檔綜藝節目邀請你,你要不要參加?
林深在小助理要笑不笑的表情中道,我們見面談談具體的再說吧。
不怪林深沒想到,白斯桐這一次的想法確實和以前不太一樣,她雖然答應了林深繼續拍戲,可是心里還是想著讓他少一些有投入角色的機會,剛好相熟的制片人張鳴給她打來電話,遞了一個綜藝,《致命游戲》。燒腦推理類,按照張鳴的傳統又不會有劇本,一看就是林深喜歡的,剛好能讓林深轉移轉移注意力,所以她才拿來問問。
林深確實蠻感興趣的,不過他的重點不在這里。你就不擔心我上完節目人設崩塌,神格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