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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不自覺地在那個人和電影之間徘徊,才發現對方旁邊的人臉也很熟悉,是何暮光,《籍》的男主演。
和院線有關,有個小情人兒調情,張揚又騷話滿篇
這些似乎一切都可以對上號了,他認為的,充滿誘惑力的人,并不是他猜測的娛樂圈小年輕,而是老油條賀呈陵。
確定了賀呈陵的身份,林深這電影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亂七八糟地熬過了兩個多小時就匆匆離去。
他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賀呈陵的名字,出現的照片似乎比他今日看到的側臉略微豐腴一些,至少不像真實看到的那樣瘦的過分,腰一只手就可以撈起。
就是這個人了。林深確定完之后就想起賀呈陵今天那一聲寶貝兒,在搜索欄中又加上了三個字何暮光。
八卦小報的內容確實沒放過這倆人,明里暗里都影射他們關系不一般,可惜實錘一個都沒有,用的還是微博上的合照,連水印都沒去。
他翻完之后打電話給白斯桐,開口就問,賀呈陵和何暮光的事兒是真的還是假的?
白斯桐沒想到這位主兒打過來是為這個,忍不住笑,昨天誰說這些事兒他不在乎沒興趣,今天是怎么了?不理塵世專注演戲的林影帝終于下凡了?
林深沒管她的調侃,我現在要去跟約翰尼聊個電影構想,會不會被媒體拍到同性親密吻照直接出柜六十歲老頭,就得看斯桐你查的怎么樣了。
白斯桐被他這老流氓的言語震撼到無以復加,罵了一聲就掛斷電話。
等到林深和約翰尼導演聊完劇本回到酒店,迎面就接住了白斯桐扔來的手機,怎么了斯桐,誰惹你了,脾氣這么大?
白斯桐故意不看他,陰陽怪氣著聲調,還能怎么了?我的合作伙伴為了威脅我要和一個六十多歲的有夫之夫出軌了,我還不能生氣了?
那你這個合作伙伴真的太不是東西了,該生氣。林深完全不在意地把自己給罵了,將手機拋起又接住,查的怎么樣了?
賀呈陵和何暮光有沒有不正當交易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個朋友說,他們拍到了何暮光和一個男的在地下車庫接吻,不過不是賀呈陵,是個數學家,最近的大熱門,那個叫何數的。
白斯桐說完自帶分析,你是想上賀呈陵的電影又擔心被他們這裙帶關系影響所以才讓我查的嗎?
你說是就是吧。林深將手機遞給她。
白斯桐知道這家伙的性子,也不想管這破事。林深時常對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興趣,他們這工作室大概也是為了處理這些才建的。這一次好歹還和職業有關,要不是她調侃了一句林深就放狠話,她也不至于生氣。你和約翰尼談片子,談的怎么樣?
不怎么樣。林深把大衣脫了,他那電影構思很好,就是能給我的角色不行,樣板化明顯,完完全全是為了迎合這邊的市場才加的。我接不了,不過你倒是可以拿回去給別人賣個人情。
不接就不接,白斯桐聽了就明白,王洛山那邊已經拿著新片等了你大半年了,還有周老,宗霆,他們都把劇本給我了。挑一個也能拍,沖著獎或者賺個票房都行。
林深側靠在沙發上,頭枕著手臂笑,眼神懶懶的,你剛不是還說我想上賀呈陵的電影嗎?怎么這會兒不提他?
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他現在忙著《籍》的事,新片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有。
林深瞧著自己的指甲,那就再等等唄,我剛才從《涸澤而漁》的劇組里出來,你讓我見見太陽不行?
你別告訴我打算休長假,林深,我等的了你,市場可等不了你。他剛出道時就斷過一年半,之后又是一個重新開始。
休不了,林深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可是斯桐,到這會兒,我這里裝的還是虞生南。
虞生南是《涸澤而漁》中的男主角,林深演了他半年多。
白斯桐忍不住皺眉。林深是體驗派,戲演完了人還在里面出不了是常有的事,這幾年好了些,可是每每這時候還是讓她心憂。
那就等一等吧。白斯桐笑,回國之后上個雜志封面怎么樣?
頒獎典禮上星光煜煜,粉絲也已經在直播前坐等。林深入場的不早不晚,黑色絲絨高定禮服上別了一朵銀質的紫荊花,頭發向后梳起,挽著國際三金影后Delilah。再過一段時間,她有一部電影要在華國上映,算是提前借他露個面孔。
費力克斯,Delilah笑意溫柔,明眸善睞,側過頭跟他耳語。散了之后要不要跟我去單獨喝一杯。
不了。林深幫她把頭發上裝飾的珍珠扶正,婉然謝絕,你這樣的美人,不應該被我獨占。
三年了,Delilah語氣帶著些埋怨,你怎么還是這么不解風情,這難道是華國人的通病?
不,只是我的問題。
[林老師和Delilah在說什么?感覺好親密的樣子。]
[一看到他們兩個同框就重回三年前,《沉默之聲》真的是我看過的最好的愛情片,結局爆哭啊!]
[深深今天也好好看,他笑起來真的是蘇爆了,我好像去現場啊!]
林深進去之后和Delilah分開,在他的位置上就坐,從這里可以看到左邊前幾排坐著的賀呈陵,臉色依舊蒼白,顯出微薄的病態,但是心情應該不錯,正和何暮光言笑晏晏。
林深瞧了一眼就收回目光,手指放在膝蓋上漫不經心地打著節拍。這種漫長的過程對于入圍的人是一種煎熬,對于無關的人則更像是看客的聚會。
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臺又偏偏不想釣魚也釣不到魚。
林深想起上一屆,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他也曾等待焦灼,就算是看過其他幾位入圍男演員的作品覺得自己無人可匹敵,可還是控制不住那顆跳躍著的想要得到肯定的心臟。
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什么通簡遠暢,恬于榮辱對于他這樣的年齡和心態來說還是太難了。
不過也根本沒必要,無欲無求多了,豈不是要遁入空門做和尚來一個四大皆空云云,紅塵中人就應有紅塵中的愛恨,有一條足夠去走的坦坦蕩蕩的路。
林深最后整了整領結,拿著裝有新一屆影帝姓名的信函走上燈光匯集地。
It is my great honor to stand here ahe wior. This is the glory of an actor. The finalists for this session are ...(我很榮幸站在這里宣讀最佳男主角的獲得者。這是演員的榮光。這一屆的入圍者分別是)
他背后的熒幕上是各位入圍者的短片,而他的面前,可以看清不太遠的地方坐著的賀呈陵的臉。林深確實沒想到,似乎賀呈陵要更加緊張一些。又不是自己得了獎,之后再回看《籍》,也不過是給何暮光的履歷添了一筆,賀呈陵這樣緊張又激動,看來確實是對何暮光上心。
萬一沒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