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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又往旁邊移開,驀地頓住——
停在了那個相框上。
相框里的人,正是容起云。
容起云呼吸都緩了幾秒,伸手去拿。他嘴角笑意控制不住,藕斷絲連,可不就是第一縷絲。
曾忱在撒謊。
什么沒愛過他?如果……
他思緒被曾忱的腳步聲打斷,“容先生的教養(yǎng)沒告訴你,不可以亂動別人的動心嗎?”
曾忱把魚放在了院子里才進(jìn)來,一進(jìn)門就看見容起云在亂動她的東西。
她語氣不善,待目光落在他手里東西,心中一緊。
容起云盯著她的神色變化,一點都不放過。他幾步走到她跟前,揚了揚手中的相框,“不是扔了嗎?”
曾忱垂眸,奪過他手里的相框,扔進(jìn)了腳邊的垃圾桶里。垃圾桶里還有她早上做飯倒掉的剩飯,一順便,那個相框就被狼狽包裹。
她眼神沒波瀾,聲音更是處變不驚:“大概是我記錯了,不過現(xiàn)在扔也是一樣的。多謝容先生提醒我。”
容起云下壓眉睫,某種墨色往外涌,渾身散發(fā)出一種不容侵犯的氣質(zhì)。
曾忱并不懼,和他視線對上。
容起云不怒反笑:“阿忱,言語可以騙人,可是心不能。你說你全然在利用我,這話我可不信。”他已經(jīng)逼得很近,氣息噴在她面上。
曾忱偏頭避開,也覺得好笑:“床上的話容先生不會也信?那頂多證明,容先生活好罷了。”
她往后退一步,看向他已經(jīng)處理好的傷口,“既然你已經(jīng)處理好了,請你走吧。最好明天也不用來了,不過來不來是你的選擇,反正我的態(tài)度只有一個。
你要是想在這里和我耗一輩子,我也不介意。”
容起云看著她側(cè)臉,哼笑一聲,耍賴坐近旁邊椅子里,“那就耗一輩子吧。”
曾忱聽著“一輩子”三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太陽穴跳了一下,她冷嘲:“我可不會覺得榮幸。”
兩個人說著,又陷入僵持。曾忱做了逐客的姿態(tài),容起云一副耍賴的模樣,誰也不讓誰。
江岳看見大門敞開的時候,心頭一喜,一下跨進(jìn)門。等看見容起云和曾忱對峙,又心里咯噔一下。
江岳大聲嚷嚷:“你們在干什么!我就幾天沒來!你們就到這地步了!”
他拔腿沖上前,不可置信看著曾忱,又看容起云,情緒很是激動。
江岳好不容易才從他爸那兒跑出來,馬不停蹄就往這兒趕。這一幕,打擊可太大了。
他看著曾忱,聲音都有些顫抖,求證:“你們和好了?”
曾忱扶著太陽穴,只覺得心累。她把容起云從椅子里揪出來,和江岳一起推出去,“門兒都沒有!你們離我遠(yuǎn)點吧。”
最后一句是懇切的希望。
江岳看著面前被關(guān)上的門,眨眨眼,很是不爽。他狐疑地看向容起云,發(fā)現(xiàn)他略顯狼狽,胳膊上一片紅。
江岳呼吸一滯,“你們做什么了?”
容起云冷笑一聲,“呵。”
什么也沒說。
江岳看他這反應(yīng),心里更加著急,“曾忱原諒你了?不可能吧不可能吧。”
容起云背過身,心道:“苦肉計不管用,三十六計,總有一計管用的。”
正這么想著,兜里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是鐘茗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