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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起云拍門，聲音在雨聲里顯得斷斷續(xù)續(xù)，像是幻覺。曾忱愣了愣，重新聽了三遍，才確認(rèn)是真有人在敲門。

一道悶雷，她的心也跟著一跳。

而后聽見門外的人說：“阿忱，你開門，我們談一談。”

他聲音在雨聲里顯出些歇斯底里，在這深夜，過分?jǐn)_人清夢(mèng)。曾忱嘆氣，還是起身給他開門。

院子里只有一盞搖搖欲墜的燈，掛在門墻之下，被飄搖風(fēng)雨吹得難以自持。

曾忱也撐一把傘，傘邊和容起云的傘邊相碰。

雨勢(shì)仿佛一瞬間轉(zhuǎn)小，容起云看著曾忱的眼睛。這雙眼睛里，此刻風(fēng)情也沒有，愛意也沒有，什么也沒有。只有一盞快要熄滅的日光燈。

容起云心像被刺了一下，忽然覺得想說的話都堵在喉頭，卻顯得蒼白無力。

他還是得承認(rèn)，曾忱不是以前的曾忱了。

她變了太多。

容起云喉結(jié)滾動(dòng)，開口：“那天我們什么也沒做。”

曾忱看著他的眼睛，只是看著。

“但是你們也可能什么都做了。”她說。

容起云辯駁：“可我們真的……”什么也沒做。

他目光觸到她平靜的雙眼，忽然明白了她的話。

她的意思是，即便不是那一次，也會(huì)有很多次。

容起云無法反駁。

在那時(shí)候，他的確從未考慮過，為曾忱斷了那些鶯鶯燕燕花葉沾身。

他無法反駁她。

話語好蒼白，好無力，容起云眉頭皺著：“但那已經(jīng)過去了，我們可以重新來過。”

曾忱什么多余的動(dòng)作都沒有，她只是眨了眨眼，說：“除非時(shí)光倒流的，容先生。你知道，這不可能。”

“你走吧，容起云，你不是自詡了解我嗎？那你也應(yīng)該明白，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三年前她要走的時(shí)候，容起云沒攔她。

整整三年，他當(dāng)真沒找過她。

這會(huì)兒卻要作得深情款款，也不知給誰看。

“我甚至在想，你口中所謂你愛我，其實(shí)只是放不下你的自尊。”

容起云臉上涌現(xiàn)出痛苦之色，聲音被雨聲襯得有些凄凄：“阿忱，我已經(jīng)三十二歲，分得清什么叫愛，什么叫自尊心。”

曾忱挑眉，“也許。很晚了，回去吧，以后也不必來了。”

容起云不動(dòng)，曾忱嘖了聲，不管他怎么說，她合了門，自己回房間里去。

她的話已經(jīng)說完了。

第38章

耳鬢廝磨

后來雨還一直在下,

中間停了一陣，到天將明的時(shí)候，又卷土重來。屋檐上的雨滴下來,

隔著雨幕，天是青灰色的。

曾忱站在廊下,

抱著胳膊看雨。她一聲嘆息落在雨聲里，輕微地幾乎聽不出來。

門外江岳又開始嚎：“曾忱,

這么多天了,

你的氣消了沒有啊？”

曾忱眉頭微鎖,

又聽見他說：“曾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