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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時間,她并未看見容起云對曾家了什么。
不得不說,她有那么幾個瞬間,是有過期待的。
九月十號,楚西泠接了一個大單子,要拍鄉下風景。她們倆要去鄉下住幾天,她和容起云說起這事,容起云皺眉,說要送她過去。
被曾忱拒絕,“還是不了,你這么養尊處優,能去才有鬼。”
容起云反駁:“這可不好說,我也是跟著去過工地的,阿忱不要小看我。”
曾忱聳肩,收拾東西,“還是不用了,你忙吧。”
容起云沒和她堅持,最后只送她到長途汽車站。
臨走的時候,容起云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曾忱點頭,和他揮別。
那天曾忱坐了八個小時汽車,抵達縣里,最后又從縣里坐面包車,抵達鄉鎮。第一晚的賓館條件尚可,也沒發生什么問題。第二天,曾忱和楚西泠忙活一天。
傍晚時候,楚西泠忽然拉肚子。曾忱送她去診所打點滴。
“你回去吧,不用陪著我了。”楚西泠趕她走。
“你一個人能行嗎?”曾忱不放心。
楚西泠打包票:“我一個人可以,你快回去休息吧。”
曾忱一個人回到賓館,一切都好,直到入了夜。她忽然發覺,賓館的門壞了,不必要房卡,也可以隨意打開。這使得曾忱緊張起來,她把桌子搬到門后面,抵著門。
但仍然不放心,尤其到半夜,走廊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打破這寂靜的夜。曾忱翻身起床,心中焦慮之下,竟然想起容起云來。
想起他說,“有事給我打電話”。
也想起他說,“別欺負我們家阿忱”。
這是第二個機會。
曾忱拿出了手機,給容起云打電話。電話響了三聲之后被接起,曾忱一口氣提著,聽見電話被接通后,又落下。
她聲音略帶一點欣喜,“喂?”
電話那頭卻是個女人,“你好,你找容二少?他在洗澡呢。”
女人看女人總是比較準的,這人話里帶著炫耀意味,曾忱不是聽不出來。
原本松了的一口氣,又忽然變成一口涼氣。
她只說:“抱歉,打錯了。”
而后掛了電話。
手機被她反手扣在白色的床單上,走廊里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危險似乎只是她的錯覺。
還好,只是錯覺。曾忱感到慶幸。
否則,如果真發生一點什么,以她的體格和體力,都不敢想后果。
曾忱腦子里冒出這念頭,但還是壓不住她的難受。
她嘆氣。早知道容起云身邊鶯鶯燕燕,來來去去。她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
別人都說,她是高攀,說她和容起云之間如何,說容起云對她如何喜歡喜歡寵愛。但到底只是一只籠中雀。
他有一屋子的金絲雀,這只求不到歡,大可以換下一只。看她的深情也好,哄她的甜言也罷,終究還有別人能看能聽。
后來容起云也沒回過電話,或許是根本沒看見這通電話記錄,也可能是看見了,但不想回。
反正全是期望破碎的聲音,噼里啪啦的,裝了一耳朵。
后半夜,曾忱幾乎沒睡。半夢半醒里,三分鐘就醒一次,像做一場長久的噩夢,這噩夢還無法解脫,好不容易才熬到天明。
回憶到這里,曾忱又不得不涌起一陣心酸,她真的是想要愛啊,第一次不夠,還有第二次,第二次不夠,甚至于……第三次。只不過那已經是大火燒盡之后的余熱,只零星火點,沒亮一刻,就已經熄滅。
但是俗話說得好,事不過三。
窗外的天光又漸漸轉亮,曾忱泡了一杯咖啡,把那些發霉的回憶全都沖掉。
不知道容起云若是回憶起來,會不會覺得最后判死刑?
她已經倦了,不判他的死刑,就要判自己的死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鞠躬。
第37章
耳鬢廝磨
時間已經到六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