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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忱舉著相機,四處觀望,看見合心意的景,就按下快門。不知不覺,天色就暗下來,她抬起頭來,才發(fā)覺已經(jīng)走出很遠(yuǎn)。
小腿繃著,隱隱作痛。打開手機一看,步數(shù)已經(jīng)快突破兩萬,赫然在朋友圈第一位。
等腿反應(yīng)過來,疼痛忽然就變得劇烈起來。曾忱拖著兩條腿,在附近的長椅上略做休息。
她有一瞬間懷疑她進(jìn)入了平行宇宙,否則怎么會一點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而且這兩萬步也未免太夸張,可腿上的疼痛又是真實的。
曾忱坐下來歇了會兒,喉嚨也干渴不已。她錘了錘腿,才緩步起身至旁邊便利店買了一瓶水。
一口喝去三分之一,潤過嗓子,才覺得人舒坦了一點。
礦泉水嗆到喉嚨,曾忱捂嘴輕微咳嗽。
忽然聽得身后有人叫她:“曾忱。”
兩個字喊得吊兒郎當(dāng),又似乎帶了些終于得見的意味。
曾忱嘆氣,她其實不太想見鐘茗。
可是鐘茗已經(jīng)走上前來,“好久不見啊。”
曾忱微笑點頭:“好久不見,鐘先生。”
鐘茗原本只是看著背影像,等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真是曾忱。
鐘茗將她上下打量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他們之間,如果撇開容起云,似乎也能勉強算點頭之交。
鐘茗視線往上,落在她臉上,“我還以為你永遠(yuǎn)不回來了。”
曾忱嗓子仍舊不舒服,并不想多說話,她言簡意賅:“世上沒有絕對的事,人也總是會變的。”
鐘茗點頭,舌尖擦過后槽牙:“說得對,這次回來準(zhǔn)備待多久?”
倒像朋友之間的問候了。
曾忱猶豫,“不知道。”
這是實話。
她對人生沒什么規(guī)劃,好像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鐘茗沒有與她多說,畢竟身份立場似乎都不對,臨走的時候,還是長嘆一聲,把話說得隱晦又曲折:“沒想過留在北城嗎?畢竟也是你土生土長的地方。”
其實他想問,有沒有想過,和容二重新開始。
正如她所言,世上沒有絕對的事,人也總是會變。
曾忱只是維持著笑意,一如從前:“抱歉。”
鐘茗又一聲低嘆,在他們還廝混的時候,他曾有那么一瞬間,以為容起云和曾忱能成。
鐘茗并不知道他們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聽說消息的時候,曾忱人已經(jīng)離了北城。
得知內(nèi)情的,不過容起云一個人。那會兒都傳,是容起云甩了曾忱,畢竟曾忱以孑然一身離開北城,多狼狽的姿態(tài)。
大家一直這么傳,容起云也沒否認(rèn)過,眾人更加信以為真。
如今另一位當(dāng)事人舊地重回,鐘茗倒是再度好奇起來。
他走出幾步,又折返:“曾忱,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當(dāng)年你和容二,為什么散了?”
曾忱有些意外,不過很快收斂好情緒。
她微笑道:“因為容先生不愛我了。”
鐘茗盯著她,神情表露出他并不相信。
曾忱摘了帽子,有些無奈:“那,因為我不愛容起云了。”
這話正過來說,反過來說,都無所謂。
反正都是舊事。
容起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