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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吧——”竹筐湊近她少許, 暗示她看看遠處。
一群合窳浩浩蕩蕩從南邊奔來,當先那位的塊頭不一般,至少五米高, 臉上的面具足以把林小鳶完全擋住, 其身后的合窳體型各不相同, 不難看出都是他的小弟。
仗著數量優勢, 所到之處都是別人讓開道路,他們只管橫沖直闖,撞傷撞死概不負責。
竹筐道:“那一溜兒體型似豬卻頂著顆人腦袋的家伙是合窳(yu),打從剡山來,別看他們長得笨拙憨厚,其實不講衛生,還吃人!像這樣的妖怪滿大街都是!”
“所以呢?”
“小的在人界化形,有幸得諦聽大人點撥外加引薦入了山海界,早年游遍界內,精通多地方言,有幾分見識和人脈關系,老板您要是不嫌棄,今日就讓小人為您打下手,供您驅使差遣,掃除一切不必要的麻煩——只要十個玉幣。”
竹筐瘋狂營銷自己:“我很有用的!”
“你說的有幾分道理,然而燈節期間任何賽場外的斗毆和口角都會被記錄在‘印’,影響日后界內出行,更別說吃人這種可怕的事情發生了。”林小鳶不疾不徐地說,中途睨了他一眼,“我后臺很硬的。”
竹筐好奇:“有多硬?”
林小鳶就自信:“弄亂我的發型可能都會被全界封殺,你信不信?”
竹筐愣了一下,反應賊快:“老板您這么拉風,孤零零的逛南市,一點排面都沒有啊!”
林小鳶樂不可支:“雇你一個竹筐做我的小廝,我就拉風有排面了?”
“誰說我是一個?”竹筐飛快自轉起來,在轉成一團模糊之際,忽的分開成數影,定下身形,十二只竹筐將人類女子團團圍住。
林小鳶揚起眉:“有點兒意思,不過——”
“等等,容小人變完!”十二只竹筐異口同聲,把自己抽絲剝繭還原成長長一根竹條,再各自變化,一根編成搖椅,一根編成小桌,一根編成雨傘,有幾根還組合起來編成人形,變戲法兒似的掏出一塊‘拎包小弟’的牌子掛在脖子上。
只要十個玉幣!
林小鳶松開環抱的手,兩枚玉幣扔進他的筐肚里:“行,走吧!這是訂金。”
竹筐歡喜接住,合而為一,屁顛顛的跟上去:“老板貴姓?老板您要乘轎子嗎?小人能變得比剛才打頭陣的合窳還大,小人給您撐個場面?”
“不用,低調。免貴姓林。”
“好嘞!林老板,咱們這邊走!”
竹筐名叫伊特,挺西式的。
林小鳶好奇問了一句,才知道這名兒是大伯取的,來由極其抓馬!
許多年前,竹筐藏身在北城大學老食堂,那會兒他已經化形多年,發現自己跟大家不一樣,是個妖怪!也不敢四處走動,就縮在老食堂做竹筐。
眾所周知,諦聽大人喜好教書育人,在北城大學搞學術交流時發覺食堂有些不同尋常,后而發現竹筐,見其老實,教他基礎術法,又給他做了‘印’,帶他入山海界,助他在此安了家。
“至于小人的名字,是個英文名,食堂后面有個英語角,諦聽大人說我是在高校里化形成精的,要有文化,所以小人的全名叫巴斯克伊特,因為名字有點兒長,只取末尾二字。”
巴斯克伊特,basket……
林小鳶笑得都要裂開了!
大伯居然也玩諧音梗!
伊特自己也跟著笑,以前不知道笑點,后來有一天突然get到了,每每想起,總是能獲得成倍的快樂。
“我有好些年沒去人界了,聽聞諦聽大人這幾年在南城大學教書,他的學生一定很優秀!”
“嗯,差不了。”
“莫非林老板您聽過他的課?”
“那沒有,但不難猜嘛,要是諦聽大人給我上課,清華北大指日可待啊!”
“確實,林老板您能自己個兒來我們山海界,一定是有本事的人!”
“哈哈哈哈,還好還好。”
“小人能多問您一句嗎?剛才您說自己人脈很硬,能透露一二嗎?當然您也可以選擇不答。”
“嗯,那我選擇不答。”
“好,小人不再問了。”
林小鳶自己有沒有本事,目前她本人還不確定。
人脈很硬是真的,但也不能四處宣揚。
爸爸有教誨:出門在外盡量低調,引人注目的同時也會招惹麻煩。
她將這話牢記在心。
伊特是個稱職的向導,在他的引領下,林小鳶買到了不少好貨!
爸爸喜歡在集團辦公室和家里書房用一種香,需要丹熏山耳鼠最長的羽翼、番冢山白翰的喙,還有潘候山上最為翠綠的玉石研制調配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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