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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過去。”白淽張口道。
臣義剛想勸住白淽,就看到了面前的男人已經握著她的肩膀,他便沒說話,現在殿下的靈力絲毫沒有恢復,就算身邊有小白加持,面對那么強大的敵人也還是很危險的。
所以現在白淽不適合到后山去。
“乖乖在這兒等著我,我會把她們安安全全的帶回來。”男人盯著她承諾道。
白淽反握他的手,“對方讓我和你一起過去,說明了目標是你和我,蘇媚和念念不過是個引子而已,而且,臣義剛才也說了,對方的靈力太過強大,這里最厲害的人是你,你如果都沒辦法保護我的話,難免不能保證把我留在這里,就能夠安全。”
顧玖笙面色凌冽,他清楚白淽說的這話是真的,他都沒本事保護好她的話,那么誰還能夠保護好她。
“況且,她們兩是我的朋友,我一定要過去。”白淽堅定道。
她心里隱隱的有一個感覺,是什么卻沒辦法說清楚。
“這是在地上撿到的。”嘉衍將兩根斷掉的紅繩子遞過去。
那是早上的時候,上官雪給兩人戴上的,說是能夠保平安。
“我會留在后面和老爺子交代清楚,你們放心去吧,我也幫不上什么忙。”嚴逸站在后方道。
這種局面,他還是不用過去添亂了,有嘉衍和臣義就夠了。
顧玖笙心里再三思量,卻還是架不住面前女孩子的眼神,他從來都沒辦法拒絕她的任何要求,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
“你要答應我,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一定不能離開。”顧玖笙叮囑道。
幾人化作黑煙消失在空氣中的時候,顧清雋還在呆,這樣的場面他沒被嚇的精神失常已經是好的了,嚴逸了解他的心情,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
“二少,時間不等人,他們是去救人了,至于你心里的疑惑,我能夠給你解答。”
他能做的也只是盡力給這個男人解釋,至于精神上的震撼,他不負責清除解決。
顧玖笙緊緊的擁著懷里的女孩,不過五十里的地方,用他們的速度也就是幾分鐘就能夠到那邊,夜幕已經完全降臨,月亮高高的掛在天邊。
因為靠近中秋節的緣故,所以今天的月亮看上去格外的圓潤,月光的那股清冷也慢慢的灑在地面上,照亮了整片茂盛的樹林。
茂盛的樹林被從中間破開了一片格外寬闊的空地,四周都被穿著黑袍的黑衣人團團圍住,中央一個圓形的石臺上,蘇媚和蘇念念并排躺著,閉著眼睛十分安詳。
穿著暗紫色長袍的男人站在兩人身側的位置,他身邊站著的穿著得體的男人,正好就是宮黎無異。
“怎么還沒來。”宮黎有些著急的看了眼四周。
“慌什么,以顧玖笙的本事,他能夠找得到我們。”男人說著蹲在地上,握著蘇媚的手腕,抬手指尖一道暗紫色的厲光閃過,她白皙的手腕上瞬間破來一個口子,猩紅色的液體順著石桌下方被畫好的詭異紋路往前流動。
另一旁蘇念念的手腕也被以同樣的方式破開,兩人流出來的鮮血順著地面上畫出來的紋路蔓延而去,沒一會兒就勾勒成為了一個完美的圖案。
“找了這么長時間都沒能夠找到的人,沒想到這兩個人自己送上門來了,你放心,有了她們的血,破念陣啟動,就能夠喚醒她的記憶,到時候你就能帶著她離開,兩人雙宿雙飛。”男人看著潺潺而出的鮮血道。
這陣法原本是打算過段時間再用的,可是沒想到主人提前蘇醒過來了,為了保證萬無一失,得提前拿到白淽的心臟才是。
“你確定不會傷害到她嗎?”宮黎看著地面上的詭異圖案,還是有些不放心。
“我們的目的只是顧玖笙,不會傷到她,你一會兒就按照計劃行事,不要有耽誤。”男人開口道。
宮黎握著手有些局促,很快,她便能夠想起一切了,她會想起自己的仇人就是顧玖笙,他也能夠將她帶回幻靈大陸。
從此之后,天上地下,只有他們兩人。
兩道黑影閃爍,白淽被顧玖笙抱著穩穩當當的落在地上,她回過神來,就看到了自己對面,如同祭祀臺面一樣的東西上面,躺著蘇媚和蘇念念,她們兩人垂落的手腕上,不斷往下流著鮮血。
“念念!”白淽叫了聲,被身邊的人死死的扣在懷里。
“沒想到速度這么快,真不愧是戰皇。”紫色長袍的男人走過了來,看著幾人笑。
“莫郄,居然是你。”臣義暗自咬牙。
恐怕沒有人比他更加的了解對面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了,暗靈堂的人一直都和蕓錦族作對,莫郄就是其中的典型人物,還曾經妄想暗殺老女王,派來的就是這莫郄。
但是老女王抓住他之后并沒有殺了他,反而是放了他。
“你們的目的是什么?”顧玖笙瞇眼,暗沉的眸子中幽深一片。
莫郄笑了笑,看著白淽,“蕓錦女王,上次見面還是在九天王都,你現在也不記得我了,不過沒關系,很快你就能想起來。”
嘉衍往前一步擺出了攻擊的架勢,“廢話少說,放了我們的人。”
“要想放了她們也不是不可以,當然需要白小姐配合我一下了。”莫郄說著抬手指了指這邊的人。
“你要做什么?”白淽防備的盯著他。
躲在一旁的宮黎看著對面的情況,忍住了想要沖出去的沖動,現在還不能出去,不然的話一會兒沒辦法給白淽解釋。
無論如何他現在得忍住了。
“如果想要讓救回你的朋友的話,就請白小姐單獨過來。”莫郄指著身側的道。
白淽蹙眉,顧玖笙緊了緊握著她的手,“別去。”
“你的朋友可是還在流血呢,要是能夠早點得到救治的話就不會死,這里是我的法陣,我知道我打不過戰皇,可是在這個空間里,由我說了算,如果想要救人的話,恐怕白小姐還是乖乖的聽聽我的話才是。”莫郄不緊不慢的開口道。
“殿下別過去,這個人不是什么好人。”臣義開口道。
“就是,您不能過去。”嘉衍跟著說道。
白淽眼里只看得到蘇媚和蘇念念手上已經快干涸的血跡,四周彌漫著濃郁的血腥味,現在再不過去的話,恐怕她們真的會死。
“你沒有考慮的時間了,白小姐。”莫郄說著輕輕抬手,蘇媚和蘇念念自下而上懸浮在空中。
“我過去!”白淽叫了聲。
顧玖笙握著她不松手,白淽掙脫了兩下,“她們是我的朋友,不能這么遭受無妄之災。”
她相信,如果今天站在這里的是蘇媚和蘇念念的話,她們都會毫不猶豫的上前救她的。
白淽看著他有些僵硬的面容,踮起腳尖在他的耳邊安撫了兩句,最后在男人腮邊落下一吻,“你一定能夠保護好我的。”
她眼中,是濃濃的肯定和無比的信任。
半響之后,顧玖笙挨不過她眼中的堅定,送來了握著她的手,低頭在女人額前輕吻,“別怕”
“我不怕。”白淽嘴角扯出笑容。
在可怕的局面她都經歷過,怎么可能還會害怕,她現在必須將蘇念念和蘇媚帶回去,只要不推遲時間,她們就還有救。
“很感人的一幅畫面,白小姐,我給你講個故事吧。”莫郄往前,看著一步一步走到蘇媚和蘇念念身邊的女人。
嘉衍和臣義都在伺機而動,尋找能夠將兩人救下來的時機,可是這種陣法巧妙的很,而且蘇念念和蘇媚的血才是關鍵所在,她們現在和法陣具存,不能貿然而動。
“從前有個皇帝,暴戾成性嗜血而生,他統治著遼闊的土地,管轄著數以千萬的民眾,普天之下,獨尊一人,可是一切也總有變數,他統治的地方,有一支族群,千百年來隱居山中,從來不問世事,這支族群,戰斗力彪炳,祖先曾經助從前的皇帝平定天下,所以世人獨尊”莫郄一字一句的說著。
白淽盯著面前的蘇媚和蘇念念,心里著急,可是卻沒辦法去觸碰到兩人,她們四周好像被一層玻璃罩住了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皇帝不允許自己的國土上有異族人的存在,可是奈何舉國之力是無法撼動那支族群的力量的,所以他想了一個法子,你知道是什么法子嗎?”莫郄湊過去看著白淽,臉上帶著笑容,那道疤痕也變得無比猙獰。
“什么法子?”白淽不明所以,只能順著他的話問。
“聯姻。”莫郄嘴邊的笑意更加的深刻。
臣義和嘉衍都下意識的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莫郄和他們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自然也知道蕓錦是如何被封印的,這個時候讓白淽想起來,恐怕不太好。
“聯姻?”白淽秀氣的眉頭緊皺,無緣無故的和她說這樣的故事是什么意思。
“那支族群千百年來王族一脈傳承,只有女孩子出生,那個繼承了女王之位的小公主,就成了皇帝聯姻的對象,他們順利的成婚了,女王也成為了他的皇后,二人琴瑟和鳴和和美美,可是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一個陰謀,他之所以和女王成婚,是為了能夠從女王的口中知道族中秘密,截住那些秘密,他順利的封印了那只族群,上萬軍隊族人,盡數沒入地下,永不見天日。”莫郄口中溢出一聲嘆息。
白淽后背僵硬,整個故事,她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那那個女王呢?”白淽嗓音有些沙啞。
“女王,您想知道嗎?”莫郄湊近白淽,“那個女王在全族被封印之后,便被皇帝斬殺,形神俱滅,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你閉嘴!”嘉衍看著白淽有些不對,吼著大叫了一聲。
顧玖笙雙手握拳,有些微微顫抖,自從她死后,整個幻靈大陸都在傳言,他滅了蕓錦,也親手殺了白淽。
“白小姐應該也有感覺到了吧,你就是故事中的女王,而那個皇帝,便是你身后的顧玖笙,年復一年,他還是來到了你身邊”
空中忽然閃過一道驚雷閃電,亮光照在白淽的臉上,清楚的能夠看得到她臉上的錯愕和震驚。
莫郄身后的人都開始擺動法陣,白淽腳下鮮血匯聚而成的圖騰忽然開始泛出血紅色的光亮,一刺眼的光芒閃過,白淽閉眼腦海中一幅一幅的畫面閃過。
蕓錦被封印的時候,從天而降的壓迫感和族人的恐慌,她被囚禁在皇宮的那些年,是多么的寂寥無措
陛下當初娶皇后娘娘,分明就是為了能夠封印蕓錦,娘娘被鎖在這宮里,真的可憐極了
那三年,她在王都度過的那三年,清晰無比的擺在了她面前,一樁樁一件件,宮內宮外,多少人說過,她蕓錦族被滅,是早有預謀。
是她的夫君,親自下手封印。
“啊!!!”白淽仰頭嘶吼,語中滿是痛苦。
山間久久回蕩著她的叫聲,如同嘶吼的小獸一般,那樣的清晰痛苦。
顧玖笙閉眼,最終她還是想起來了,那些高興的不高興的,一切沉痛的過往,她都想起來了,有些東西,是他沒辦法隱藏一輩子的,都是他們之間跨越不過的鴻溝。
四周歸為平靜,安靜的能夠聽得到蟲鳴聲,白淽臉色無比蒼白,絲凌亂無比,莫郄上前一步,將指尖幻化的一柄寶劍遞給她。
“去吧,殺了你的仇人,不要忘記了他是如何封印你的族人的,他們現在都在暗無天日的地底下,比螻蟻老鼠都還不如,那地方比千年的寒潭還要冷”
白淽如同機械人一般,握著那把寶劍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嘉衍看到她的樣子嚇得擋在了顧玖笙的面前。
“娘娘,您聽陛下的解釋啊,陛下這么做是有原因的”
當年那樣的痛苦,絕對不能再來一次了。
“讓開。”顧玖笙將人推開,從前宛若星辰大海的眸中一片死寂,滿是沉痛。
“陛下!”嘉衍嘶吼一聲,“您”
一抹黑色的霧氣堵住了嘉衍的嘴,他被束縛到了一旁,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臣義看著這樣子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當年的仇恨,他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清楚的,說起來,也得由殿下才能做主,畢竟當年他和臣心月牙,都是了誓的。
白淽在他面前站定,右手抬起,刀鋒徑直的指著對面的男人,不過數寸的距離,刀尖便要碰到他的脖子,似乎只要她微微用力,就能夠將他的脖子劃開,終結這一切。
“唔唔”嘉衍掙扎不得,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白淽。
“你為什么不躲?”白淽雙眼有些模糊,指尖微微顫抖,看著他的樣子,都有些顫抖模糊。
男人笑了笑,往前走了兩步,刀尖緊緊的抵住他的咽喉,他看著她,嘴角綻放的笑意一如既往的溫柔。
“大婚那日我說過,只要你要的,天上地下,我一定為你尋來,哪怕是要我的命,我也給了你。”他眼中沒有絲毫的退縮,嘴角的笑意繾綣,如同情人間的呢喃一般。
男人抬手,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淚水,“別哭,做你應該做的”
白淽眼角帶著淚,左手緊緊的按在心臟的位置,那里跳動的,分外鮮明。
“動手吧”他閉上眼睛。
莫郄看到這場景,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個世界上最讓人為難的便是一個情字,誰能夠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戰皇陛下,現在居然會是這個沒出息的模樣,能夠讓一個女人踩在腳底下。
“殺了他,你別忘了你的族人是怎么被滅的,不要忘記你又是怎么淪落到這個地步的,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殺了他!”莫郄循循善誘,聲音狠厲。
白淽抬眸,眼中一片厲光乍現,嘴角的笑意分明,手起刀落干脆無比,周圍一片寧靜無比
能夠聽得到劍鋒陷入皮肉的聲音,如同被撕裂的絹帛一般,嘉衍瞪大眼睛,死死的看著白淽。
四目相對,白淽手上的刀鋒往前推進一寸,毫不留情,握著劍柄的指關節泛白,捏的死緊。
莫郄低頭看了眼,插在他胸前的刀劍,寸寸沒進去,破開他的皮肉帶出的鮮血不斷往下滴落,疼痛感襲來,他險些站不住。
“噗”他一口鮮血吐出來。
白淽一腳踢在他胸前,將寶劍拔出來,重重的扔在地上,刀鋒沒入地面,帶著血跡泛著冷光,她額前冷汗染濕了碎,緊緊的貼在臉上。
“為什么”莫郄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白淽。
顧玖笙睜眼,意料中的疼痛并沒有襲來,看著他面前的小姑娘,他隱約見到了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小祖宗。
“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白淽抬手,額前一朵白色五瓣蕓錦花悄然綻放,她呼吸開始急促,轉頭看著身后的男人的時候,嘴角的那抹痛意深深的映在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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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寫了一萬字,我厲害不厲害不厲害不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