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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云擋住了明媚的日光,留下一片陰暗暗。白落抬起頭,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一個沒留神居然到這個點了。貝爾沒見他回寢宮會不會著急?會不會跑出來找他?他越想腳上的步伐便越快,到了寢宮,果不其然貝爾并不在。
他連忙轉身離開。貝爾甚少出寢宮,不知道會不會因為出來找他而迷路?白落一邊想一邊高聲道:“貝爾,貝爾。”
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回音以及‘嘩嘩’的水聲。他繼續上前走,忽地鞋底被一股溫濕占據。他低下頭,那是一團小小的血跡,鮮紅的、還帶有溫度。他瞳孔緊縮,順著血跡連忙走了幾步,一團血跡印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白落慌忙地跑了過去,血跡旁留下一個小小的字:侍。他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貝爾的字。貝爾的字很漂亮,漂亮得不像話,一點也不像小孩子的字。反而有一股名家氣息,優雅又帶有獨特的韻味,宛如一幅畫確又是一個字。他還曾私下偷想,要是把貝爾的字拿去現代參賽肯定能拿一等獎回來。
要是他先前還有幾分僥幸,那么現在徹底死心了。貝爾出事了!他無法想象貝爾那么可愛的小孩子,有誰會狠下心去下手。還有堅不可摧的神殿,沒有他的允許誰那么大膽敢闖進來?
這些當前都不是重點,重點是貝爾現在在哪里?他恐慌,害怕找到貝爾的時候只剩下一張蒼白沒有氣息的臉。他連忙拿出了水鏡聯系繆茲,這個時候也只有繆茲才能找到貝爾。
自上次他偷跑出神殿后,米修就強制性給他配了一面水鏡。他們三人也一人一面,說是方便與他們聯系,其實也就是不放心他。他當時還說他們小題大做,以為這一輩子都用不上,沒想到現在就用上了。
水鏡很快接通,繆茲的容貌還未映出水鏡里,白落微帶哭意的聲音便傳了過來,“繆茲,你趕快找找貝爾去哪里了?他出事了!”
另一頭的繆茲微微一愣,他從未見過白落如此驚慌失措的樣子。往日的白落總是一副云淡風輕,仿若身在天際是人抓捕不到的云彩。他是自由的,是無拘無束的。繆茲一直很仰慕,他雖追求自由卻做不出白落這般瀟灑自在。
曾經的云淡風氣現變成了一片慌亂,只因為一個叫貝爾的人。他波動水鏡,大約知曉應該是發生了很嚴重的事情。水鏡漸漸映出清晰的畫面,僅是一眼他的臉色變得很差,差得發白,“他在偏殿。”
一個臉色足以說明任何事情。白落手指發顫,失控的聲音卻漸漸平穩,“讓米修將冷歌盡快送回來。”
說罷,正殿內只剩下一面水鏡和淡淡的尾音。
偏殿常年沒有人煙顯得很是晦暗與荒蕪,還伴著刮起一陣陣陰冷的風。白落伸出食指,指尖劃出明亮的圣光照耀一切。偏殿中心躺著一個小身影,鮮紅的血液覆蓋住他,旁邊是一張完整的皮,白白嫩嫩的。
那個身影并沒有死,胸口還浮起微薄的氣息。白落一直以為‘心痛’這類矯情的詞只會出現在小說里,沒想到真的有,還是這種感覺。他摸上胸口,大滴大滴的眼淚打濕了他的手。真tm痛,痛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身影旁邊站著一個女人,她穿著侍女服,手里拿著匕首,嘴角咧開瘋狂的笑容。她渾然不在乎白落的到來,舉起手中的匕首準備給最后一擊。
突地,她的手被抓住,‘咯吱’一聲響,手被硬生生折成了九十度。痛苦的吶喊聲頓時響徹神殿,白落沒有停下來,又將她一條腿活活地扯斷,“痛嗎?當你剝別人的皮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他也很痛?”
劇烈的疼痛讓羅琦發不出一個字音,白落也不在意她的答案,手上的動作沒有分毫減慢。羅琦的四肢很快糾纏在一起,卷成一個球形。
血淋的身影發出微弱的‘哼哼’聲,白落這才停了手上的動作,急忙跑過去解開禁言術。貝爾的臉上的皮已被扒去,剩下瀝瀝的血肉不斷流出鮮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他彎成了月牙,輕聲道:“哥哥,你來了。”
“嗯,我來了。痛不痛?”白落不敢輕易觸碰他。他并不會治療術,只能雙手劃出圣光落在他身上。圣光雖不是治愈,但卻能輔助性止血。
貝爾乖巧搖搖頭,伸出兩只小小的手,“哥哥,抱。我有點冷。”
“貝爾不冷,哥哥給你取暖。”往日蓮藕般的小手,現在已血肉模糊。白落輕輕抱住了他,手中的圣光發出奪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神殿沖突天際。
貝爾依偎在他懷里,輕聲嘟囔道:“真好。哥哥,我睡一會兒,你等會喊我。”
“好,我等會喊你。”白落的聲音很平靜,抱著他輕輕哼起小調,仿佛他真的只是睡著了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