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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墨離看著那張臉，不由得想到，如果此時給她看看鏡子，或許她才會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丑陋，她心里那點優(yōu)越感是否還能存在。

他哼哧一聲，“你調(diào)查她？”

從徐墨離那里直逼過來的銳利的目光，讓許小言心生怯意，身體顫了顫，但仍舊捏緊了拳頭，“是又怎么樣？我就是想知道那是一個怎么樣的女人，竟然把你迷成那樣，果然是一個狐貍精，到處勾引男人。”

她剛說話這番話，徐墨離已經(jīng)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伸手一只手準(zhǔn)確無誤地擱在許小言的脖頸上。微微一用力，收緊，她被迫仰起頭，小臉憋得通紅。

“許小言，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這個世上沒有人可以說她的壞話，下一次我再聽到你胡說八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他勾起唇角，笑意一直彌漫到眼角，可是開口說話的聲音，卻異常的冰冷。

在她幾乎快要不能呼吸的時候，徐墨離松開了手，背轉(zhuǎn)過身走向辦公桌，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再次走了回去。

他看也沒看正在喘著粗氣的許小言，只是重重地把那份文件扔在了她的面前，“還有你的父親，如果他還要繼續(xù)利用他的職權(quán)和我玩什么花樣，告訴他。”

“徐墨離，奉陪到底。”聲音擲地有聲。

許小言緩過勁來，只不停地哭。她這一生，前二十五年的尊嚴(yán)、驕傲，所有的一切都被徐墨離毫不留情地踩在腳下。剛剛徐墨離掐著她脖頸的時候，她能夠明顯地感覺到那只手的力氣。他在用力，她幾乎以為他就會這么將自己掐死。

因為父輩的關(guān)系，他們從很小的時候，就見過面，只是每一次見面，他都沒有記住過她。她卻一直將他記在心里，從來不敢表露心意。直到坐在和他的相親宴上，她對他的那份愛意才一點一點滲出來，盈溢在她的心間。

她不過是愛上了他，這有什么錯。她甚至為了他，一遍一遍地乞求爸爸，讓他答應(yīng)促成這段婚事。她所有的努力在他的面前，分毫不值。為什么，他一點回應(yīng)也不愿給她。

冷靜了一會兒，她渾渾噩噩地?fù)炱鹉欠荼恍炷x扔過來的文件，隨手翻開看了一眼，眼睛睜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這是什么？”

“你不認(rèn)字？”徐墨離抽了抽嘴角，用淡漠的語氣說：“拿回去給你爸爸看看，他興許會看得懂。”

她怎么看不懂，白紙黑字清清楚楚寫著的全是許錦豐這幾十年受賄的記錄。他們用不得見人的手段，自以為可以逼迫徐墨離點頭答應(yīng)婚事，卻沒想到最后還是栽在了徐墨離的手里。他真狠，比起許錦豐，有過之而無不及。

里面的記錄，許小言只簡單地掃了一眼，便覺得可怕。那么隱秘的東西，竟然被他生生地擺了出來。

“你……”她指著他的臉，卻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徐墨離將她的表情看在眼里，臉上一片淡然，“你想問我怎么得到這些的嗎？”

她定定地看著他，在等待他的答案。

“很簡單，和你父親一樣，不擇手段。這世上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同樣，只要我愿意出錢，你以為我會拿不到嗎？”

徐墨離理了理自己的衣襟，繼續(xù)說道：“哦，對了，還有一樣?xùn)|西用金錢可以很容易得到。那就是人心。”

人心，是這個世上最不值錢的東西。許錦豐從政這么多年，結(jié)交了不少心腹，左右臂。可是，在這個社會上，最不可信的恰恰就是人心。

“呵呵。”許小言苦笑一聲，手里緊緊地捏著文件，指節(jié)泛白，“為了不娶我，你真是煞費苦心了。”

徐墨離挑挑眉，“謝謝夸獎。我也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很多事情，徐墨離并不想做。就像現(xiàn)在這樣，他并不想和許家撕破臉，但是如果不是許錦豐步步緊逼，他也不會出此下策。這一兩個星期以來，他每天忙活著的事情，便是不停地收集許錦豐的各種行賄記錄。

他確實累了，轉(zhuǎn)過身背對著許小言，擺擺手，“你可以走了。”

“我恨你，徐墨離。”許小言沖著他的背影吼了一聲，奪門而出。

直到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徐墨離才伸手揉了揉眉頭。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輕輕地推開，有人走了進(jìn)來，步伐穩(wěn)健。徐墨離沒有轉(zhuǎn)身，只說道：“你怎么來了？”

蘇揚站在他的身側(cè)，雙手插在褲兜里，淡淡地說：“路過，順便上來看看。我剛在樓下碰到許錦豐和他女兒。”

徐墨離嘆口氣，輕輕斜睨他一眼，“所以，這么快就上來笑話我？”

蘇揚不置可否，只淡淡地笑。

“謝謝你，這次又幫了我。”徐墨離從口袋里掏出煙來，分了一根給蘇揚，自己點上。

蘇揚接過煙，只拿在手里把玩，“這次打算怎么謝我？”

“重謝。”徐墨離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圈白色的煙霧。

頓了一會兒，忽然問道：“你和淺淺最近怎么樣了？”

蘇揚的眼神有點復(fù)雜，略帶嘆息，“我在追求她，可能我給她的安全感還不夠多。”

字面意思，路漫漫。

徐墨離點點頭，伸出另一只手拍拍蘇揚的肩膀，“你說，我給莫鬧的安全感是不是也不夠多？”

“嗯？”蘇揚不解地看著他，一時沒明白過來。

“操，結(jié)個婚不就是九塊錢的事嗎？輪到我怎么就那么難？”徐墨離將煙頭咬緊，眼里閃過一抹焦急。

蘇揚搖搖頭，輕笑出聲，“她還沒答應(yīng)？”

徐墨離擰起眉，沉沉地說：“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

等他點燃第二根煙的時候，微微側(cè)過頭看著蘇揚，蘇揚愣了一下也轉(zhuǎn)過頭看他，突然聽見徐墨離問他，“那個女人完全都不擔(dān)心我被別人搶走嗎？”

結(jié)婚前（4）

結(jié)束了為期三天考察活動，何淺淺和葉辰昨天剛從c市飛回來。晚上，便約上莫鬧一起吃火鍋。自從莫鬧談戀愛后，他們?nèi)齻€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聚在一起吃頓飯了。

葉辰也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莫鬧了，吃火鍋的時候，總是不由自主地看著她。她還是和以前一樣，笑起來時毫無形象，說起話來喋喋不休。他微微笑著，一邊給燙著她最喜歡的羊肉，一邊聽著她和何淺淺聊天。他喜歡聽她說話，語氣飛揚，聲音悅耳動聽。

莫鬧吃了一口青菜，問何淺淺，“對了，你沒帶小呆出來，誰在帶他？”

聞言，何淺淺停下筷子，說來，她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沒有見到兒子了。自從生下蘇小呆，她就辭去工作回歸家庭，從未和兒子分開那么長的時間。在她去c市考察之前，小家伙就已經(jīng)讓蘇揚帶回爺爺奶奶家了。前兩天還好，在c市那幾天，只要閑下來就會不由自主地想念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