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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呢?”莫鬧平時也算是一個挺愛挑食的人,但是人真正餓起來,真的是給什么吃的就能吃什么。
“我可以選嗎?”徐墨離別有深意地問道。
莫鬧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只要用一眼便能看出他肚子里那點小心思,“說吧,你想吃什么?我可沒有帶錢,你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錢包。”
徐墨離聽了,笑笑,“我只想吃你煮的面。”
看了看車窗外那些掛著牌子的高檔酒店,莫鬧不得不承認,徐墨離的要求真的不高。這樣的要求,讓她都不忍心拒絕他。
于是,在歡快的氛圍下,徐墨離很快地將車子開到莫鬧的公寓樓下。
莫鬧在廚房里煮面,徐墨離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看電視。等她端著兩碗面出來的時候,客廳里的徐墨離不知何時已經(jīng)睡著了。電視的聲音很大,但是他卻睡得很熟。
莫鬧放輕步子走過去,想著先拿遙控將聲音調(diào)小,可是動作才一半,視線便被電視里的新聞吸引。她調(diào)小的聲音,坐在徐墨離的身邊,眼睛緊緊地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里播放著的是s市電視臺正在直播的晚間新聞,報道的新聞內(nèi)容正是徐氏旗下餐飲店的食品安全問題。
“看什么呢?這么認真。”睡過一覺的徐墨離,精神好了很多,慵懶地躺在沙發(fā)上,半瞇著眸看著身邊的女人,然后順著她的視線看著正在播放廣告的電視。
莫鬧才回過神來,晚間新聞早就已經(jīng)結束了。她轉(zhuǎn)過身,認真地看著徐墨離。
她看了許久,眼神那么的認真,讓徐墨離有些不知所措。他趕緊坐起來,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怎么了?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從他的眼睛里看到了關心,莫鬧抿了抿唇,將那些想問他的話改口,“沒事,餓了嗎?面已經(jīng)煮好了,再不吃就爛了。”
“真沒事?”徐墨離不確定地看著她,又問了一遍。
莫鬧搖頭,“真的,我還能有什么事。”
“你那么深情地望著我,我還以為你準備對我圖謀不軌了。”徐墨離一手搭在沙發(fā)的扶手上,一手攬著莫鬧的肩,笑得很壞。
莫鬧白了他一眼,“你全身上下有什么東西是值得我圖、謀、不、軌的?”
徐墨離繼續(xù)勾了勾唇,十分自信地回答:“對,就是全身上下。”
兩個人在沙發(fā)上互相逗趣了一會兒,才一前一后地走到餐桌前坐下。
面已經(jīng)有些涼了,被湯水泡得爛了。莫鬧吃了兩口,便沒了胃口。可坐在對面的徐墨離,卻是大口大口地吃著自己碗里的面。他吃得很香,仿佛在他面前擺放著的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吃的食物。在莫鬧看著他的時候,他抬起頭來看她一眼,然后彎著眉眼沖著她笑,“你怎么不吃了?”
莫鬧看了看他手上幾乎快干凈的碗,鼻子有些酸酸的,“好吃嗎?”
他堅定地點點頭,將碗里的湯底一口喝了。然后舉著空碗,對莫鬧說:“嗯,可以再給我煮一份嗎?”
“好,你等我一下。”莫鬧答應著,起身快速地走進廚房,因為也許再在那里多呆一會兒,她就忍不住眼酸起來。
徐墨離確實餓了,等莫鬧轉(zhuǎn)身進廚房后,他便端著莫鬧已經(jīng)不吃的那碗面,繼續(xù)吃著。等莫鬧再次出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吃飽了。
莫鬧看著他十分滿足的樣子,心全被酸楚滿滿地占據(jù)了,“還吃嗎?”
“我已經(jīng)飽了。”徐墨離搖搖頭,將那碗新下的面推到莫鬧的面前,“剛剛你沒吃幾口,這碗一定要吃完。”
莫鬧接過筷子,埋著頭吃著碗里的面,徐墨離一直坐在她的對面看著她。臉上至始至終都帶著滿足的笑意,淺淺的,卻很明顯,很動人。
他問她,“以后,都可以給我做這么好吃的面嗎?”
她沒回答他,吃了幾口,才抬起頭來看他,“徐墨離,這次徐氏遇見的問題是不是很棘手。甚至到現(xiàn)在,你都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
新聞上說,從餐廳出事以后的這48個小時內(nèi),徐氏都沒有做出正面的官方回應。僅僅只是今天一天,公安機關就已經(jīng)出入徐氏總部兩次。
被她這么一說,徐墨離明亮的眼睛瞬間黯淡下來,但臉上的笑容依舊,“并不是很嚴重,很快就可以解決了。”
到現(xiàn)在,他依舊不愿意讓她擔心,從見面開始,他一直都在對著她笑,裝作輕松地和她聊天說話。
莫鬧視線移到他的臉上,目光銳利地看著他,直視他的心底,“徐墨離,我都看了新聞了。”
徐墨離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始終說不出來。
莫鬧站起身來,走到對面,將他攔在自己的懷里,抱著他的頭,輕聲說道:“無論發(fā)生什么,我都會一直給你做好吃的面。”
求婚吧(3)
“昨日,s市商業(yè)巨頭徐氏現(xiàn)任總裁徐墨離深夜專車送市長千金許小言回家。二人關系親密,令人遐想……”
莫俊杰拿著報紙念了兩段,聲音壓得越來越低,一直在偷偷地打量坐在身邊的莫鬧。她嘴角上攜著一抹淺淺的微笑,笑容說不上燦爛,更說不上明媚。相反的,有一些瘆人。莫俊杰的視線在幾乎凝滯了的空氣中與莫鬧的相交,頓時無法再繼續(xù)輕松地說話,只無辜地呵呵地笑。
莫鬧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命令道:“念下去。”
“哦。”恐被她誤傷,莫俊杰連忙點頭答應,將注意力拽回手中的報紙上,一字一句小心翼翼地念著:“二人男才女貌,若真是男有情妾有意,應該是一件眾望所歸的事情。且據(jù)悉,徐、許兩家早有結親意向……”
莫俊杰后面的話還沒有念完,手上的報紙就被人搶了過去,他怔愣的時候,那份他剛下樓買回來的報紙就被扔到了對面的墻上。
安靜的客廳里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報紙應聲落在地上。莫俊杰心有余悸地盯著那份報紙,舔了舔唇,然后才轉(zhuǎn)過頭來看著莫鬧,而她也正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莫俊杰深知莫鬧的脾氣到底有多臭,只要她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就意味著此刻她很想他立馬在她的眼前消失。應了那句話,識時務者為俊杰,莫俊杰趕緊拿起放在一旁的公文包,沖著莫鬧擺擺手,“我先去上班了,拜拜。”
等他出門,莫鬧才起身走到墻角將那份四分五落的報紙一一拾了起來。將那則頭版頭條的新聞,看了又看,兩分鐘后,報紙在她的手中捏成了球。眼睛里閃爍的淡漠漸漸消失,有一股小小的火焰越燃越亮。片刻,她咬牙切齒地將它往外扔,“徐墨離這個臭不要臉的,別讓我再看到你。”
上次和徐墨離見了一面,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前的事情了。一個星期前,徐墨離還身處在公司危機中。那時候,看見他一副狼狽不堪的樣子,她還母性大發(fā)了一回。結果,那個人在她這里吃了兩碗面,又再次投身工作的懷抱中。
莫鬧不是一個喜歡粘著別人的人,知道徐墨離這幾天特別忙,她便默默地支持他。偶爾有空閑的時間,她也會主動給他打電話問候一下。可是,昨天還和她打電話說著甜言蜜語和那些不著邊際的話的男人,此刻正和另一個女人的麗影一起出現(xiàn)在報紙上。
徐墨離剛推開虛掩著的房門,忽然一個紙團從房間里迎面而來。他趕緊停下腳步,紙團在他的身前掉了下來。他看著那個被人揉搓得圓滾滾的報紙,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抬眼看了客廳里的女人一眼,然后彎下身將那個紙團撿了起來。一邊往里走,一邊問:“這又是誰讓你不開心了?”
低沉的聲音,淡淡的口吻,卻帶著一點他特有的溫柔。這時,莫鬧才轉(zhuǎn)過頭來看他。明明他就站在身前,卻像是幻覺一般,她心情不佳地皺著鼻頭,半瞇著眸看著他,“你怎么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