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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這么一喝,各部門的經理都縮了縮肩膀,小心翼翼地翻看著自己手里的月績報告。安靜的會議室里,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摸不著頭腦。
這個月的績效雖然沒有上個月的好,但是卻是今年開春以來算得上不錯的。徐墨離陰沉著臉,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環視眾人,“怎么,沒話說?那好,營銷部的陳經理你來說說。”
被點名的陳經理,一下子愣了愣。其他部門的負責人都默契的低下頭,躲開徐墨離的視線,還在心里默默地祈禱下一個不是自己。
徐墨離:“你說。”
“總裁,其實……”陳經理早就準備好的說辭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徐墨離淡漠的眼神給逼了回去。他清了清嗓子,內心已是慌亂不已。這老板有意責罰,不管他有什么說辭也是無濟于事。避開徐墨離的目光,只低下頭說:“營銷部今后會好好努力的。”
徐墨離一言不發地看著他,會議室里鴉雀無聲,只有眾人微微的呼吸聲。半響,徐墨離的秘書走了上來,將手上的手機遞給徐墨離,附在他的耳畔說:“老板,方小姐的電話。”
方欣然的電話,徐墨離收回視線,淡淡的掃了一眼手機屏幕,接過來拿在手里,徑直出了會議室。他的身影剛消失在會議室的門外,偌大的會議室內,皆是長長的呼氣聲和小聲議論。
陳經理更是抬手抹去額頭上細密的汗水,感嘆一聲,“萬幸。”
徐墨離拿著手機回到辦公室里,才接了起來,電話那頭立即傳來女子焦急的聲音。他眉頭緊鎖著,坐立不安,站在辦公桌前,“欣然,發生什么事了?”
“molise,蘇揚的兒子……”
不知為何,徐墨離內心不由得一緊,有一種不好的感覺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小呆怎么了?”
“現在在醫院,你快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蘇揚在生氣。molise,你快來。”她說著,聲音里都帶著些許顫音,和抽泣聲。
徐墨離看著結束通話的手機,猛地拿起搭在椅子上的西服外套,急切地沖出辦公室。一直守候在門外的秘書見他出來,干凈跟上,“老板,會議是否繼續?”
“散了。”徐墨離一邊系著上衣的扣子,一邊等待電梯。瞥了一眼遲遲上不來的電梯,然后情不自禁地低咒一聲。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推了,還有給老董事長去電話,說我今天臨時有急事。”徐墨離一個頭兩個大,本來心情就不好,又來這么一通電話。蘇揚和何淺淺的兒子,那個可愛的見人就笑的蘇小呆,他一想到才兩歲的孩子出事,內心就難以平穩,更加急躁。
抬腳就狠狠地朝著身后的墻用力一踢,發出沉悶地聲音,連一旁記著事情的秘書都害怕的向后退去。可是徐墨離卻像是個沒事似得人,緊緊地盯著一直沒有打開的電梯門。
徐墨離輕瞥秘書一眼,喝道:“你還站在這里做什么?”
“啊。”秘書怔怔的看著徐墨離,然后趕緊將手上的記事本收了起來,“我現在就去通知會議取消。”
秘書一邊小跑離開徐墨離,一邊喘著大氣會到會議室,待下發了通知,等到公司那些負責人都散去以后,才癱坐在椅子上。
手術室外,沒有蘇揚的身影。莫鬧正和方欣然對峙,她抬起手正要甩在方欣然的臉上,徐墨離大步上前,鉗住莫鬧抬起的手。
“molise。”方欣然往后退了一步,徐墨離正好擠進她和莫鬧之間,換作是徐墨離和莫鬧面對著面。
徐墨離只皺著眉看了一眼身后的方欣然,回過頭,正好見莫鬧失神,她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她厲聲說道:“你走開。”
徐墨離沒有松開莫鬧的手,反而握得更緊,“發生什么事了?”
“發生什么事?徐墨離,你不知道發生什么事,你就替她出頭。”莫鬧嗤笑著,揚著下顎費力的瞪著他,“你倒是對她挺癡情的。”
被她這么一說,徐墨離臉色很不好看,一直緊緊地鎖著她的視線,“你什么意思?”
她在諷刺他,諷刺他對方欣然的情意。徐墨離覺得這個女人根本就是無可救藥,到現在她依舊沒心沒肺的糟蹋自己的感情。
“我什么意思?”莫鬧咬著牙瞪著徐墨離的雙眼有些發酸,她的視線繞過徐墨離的肩膀,看著方欣然,“你為什么不問問她,她到底什么意思?”
徐墨離怔忪間,莫鬧已經甩開他的手,他回過頭想要詢問方欣然,卻見方欣然已經側過他向前走去,扶著向他們這邊走過來的蘇揚。她急切的喚道:“蘇揚……”
剛和醫生辦理手續完的蘇揚,連看都沒看她,神色清冷,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繼續往前走。路過徐墨離的時候,被徐墨離抓住了臂膀,“阿揚,發生什么事了?”
蘇揚輕輕側眸,緊緊地盯著徐墨離,那眸色里滿是悔恨和痛苦。他一手將徐墨離抵在墻上,一拳就揮了起來。在場的莫鬧和方欣然皆是一驚,眼睜睜地看著那拳頭朝著徐墨離的那張妖魅的臉過去。
方欣然霎時閉上了雙眼,莫鬧因為吃驚,一直看著沒有眨眼的徐墨離。
那拳頭最后還是重重地砸在了徐墨離的臉側,砸在醫院白色的墻面上,男人的緊握的拳頭瞬間被血染紅了去。鮮血不可避免的沾染在墻面上,莫鬧心一緊,向來斯文溫柔的蘇揚,竟有這般模樣。
蘇揚壓在徐墨離的耳畔,咬著牙,“我真是后悔,后悔答應過你。”
他放開徐墨離,轉身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依舊蜷縮著拳頭,依舊面無血色,依舊一言不發,目光由始至終的落著手術室緊閉的門。
徐墨離背靠著墻,抬眸對上莫鬧的雙眸,也是輕輕一笑。笑得沒有一點溫度,他像是瘋了一般,將蘇揚從地上拉了起來,“你為什么不打我?”
他是愧疚的,縱然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從他出現開始,莫鬧對自己的態度,方欣然對蘇揚的愧疚,蘇揚的悔恨和他身上沾染的紅色血跡。那扇緊閉的門,不僅折磨著蘇揚,同時也折磨著他。
如果蘇揚那一拳頭砸在他的身上,或許他內心就不用那么惶恐,那么不知所措。
蘇揚低低的聲音,帶著冷意,“放手。”
徐墨離仿若沒聽到,一直揪著蘇揚的領子不放。方欣然上前勸解,兩人對她均是視而不見。
最后,還是莫鬧上前將徐墨離拉開,他背靠在墻上,看著面前的女子,一言不發。
莫鬧冷冷的看著徐墨離,擔心的看著手術室,又看著醫院的長廊。她今早上班,意外接到蘇揚的電話,電話里蘇揚語氣紊亂,讓她想辦法聯系何淺淺。她讓他慢慢講清楚,才知道蘇揚和方欣然帶著小呆去了兒童游樂園,而且出了意外。她馬上給何淺淺電話提示關機,只能一邊慌亂的給葉辰電話,一邊打車趕來醫院。
如果不是徐墨離及時出現,她定是不會饒了方欣然的。每次有她出現的地方,總是會不平靜。
何淺淺趕來醫院的時候,只看到毅立在人群里的蘇揚。她穿過眾人疾步沖上前,氣喘吁吁地拽住他的手臂,質問他:“孩子怎么了?”
蘇揚挺拔筆直的身體在她的晃動下微微有些搖擺,眉頭皺的更緊。他扶著何淺淺瘦削的肩,語氣沉重的安慰她:“淺淺冷靜點,孩子不會有事的。”
說著,他已經將她在發抖的身體抱在懷里。
“你讓我怎么冷靜?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就從梯子上摔下去了,你為什么不好好看著他?”她的眼淚無意識的嘩嘩的流淌,情緒激動的甩開他的手臂,掙脫他的懷抱。
何淺淺自從生了兒子蘇小呆后,就一直安心的在家里做家庭主婦。眼看著孩子已經到了啟蒙的年齡,她便決定也開始工作。在葉辰的幫助下,她最近一直在忙著重新回工作崗位的事情。今天一早,她就回市一小參加考核。
蘇揚在送她出門的時候,便向她再三地保證會好好照顧兒子。卻沒想到,才一上午的時間,便傳來兒子出意外的消息。不是讓他好好在家帶兒子玩的嗎?為什么他會帶著兒子出現在游樂場,為什么又會讓兒子摔下扶梯?
她在他那件潔白的襯衣上看到大塊的血跡,顫抖的手拂過那抹紅色,驚嚇的捂著嘴顫顫道:“這是小呆的血?”
她的孩子,她的小呆,從出生以來光是打針就可以哭上好一陣子的孩子。從他小小的身體里一下子流出這么多的血,他該有多疼啊。何淺淺一時冷靜不下來,她的神經接近崩潰。半弓著身體,連連向后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