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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吧。”看著莫小弟過了安檢,莫鬧看了一眼身邊的葉辰,轉(zhuǎn)身準備向機場外走去。
佛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換取今生的一次擦肩而過。莫鬧覺得,她和徐墨離前世八成是磨破了肩,才有今生這么頻繁的遇見。世界真是小,即使是最簡單的黑衫白褲,她依舊能夠從來往的行人里發(fā)現(xiàn)他挺拔的身影。
機場大廳里,徐墨離步伐飛快,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側(cè)過頭與隨行的男子附語,那人應(yīng)該是他的秘書,手里捧著一份文件夾,手上的鋼筆飛快的記著東西。
莫鬧突然停了下來,比起在這里遇見葉辰的驚訝,遇見徐墨離讓她更加的出乎意料。昨天還在家的時候,就聽到莫庭提起,新學校的剪彩活動順利結(jié)束,當天下午徐墨離就自駕車回了市里。本想著該有一段時間,不與他有任何瓜葛,今天又再次遇見。
“怎么了?在看什么?”見她立在原地不動,葉辰也跟著停了下來。隨著她的視線向前看,不明所以。
那人幾乎就要走近他們,莫鬧適時地低下頭,又搖了搖頭,說:“沒有,走吧。”
低下頭的那刻,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好像是下意識地一個動作。微微垂著頭,耳際的發(fā)絲滑落下來,遮住她的大半張臉。
“等等,你頭發(fā)上有個東西。”她向前邁的一步被葉辰拉了回來,莫鬧一怔,他修長的手已經(jīng)在她的發(fā)間,繞著她柔順的發(fā)絲。
兩人的前方,徐墨離正好無意的抬起頭來,雙眸直視落在他們的身上。透過葉辰抬起的臂彎,莫鬧的視線與之相交在一起。四目相對,她的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還在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的時候,她分明看見那人黝黑的雙眸里卻透著一股淡淡的冷漠。沒有任何情緒,似是陌生人一般,徑直地疾步從他們的身邊走過。
擦肩而過,那抹身影不帶一絲猶豫在莫鬧眼角的余光里掠過。沉穩(wěn)不變的腳步聲,最終消失在她的耳畔。
葉辰的手放了下來,他的手里還拿著一片灰色的小皮屑。看著她一臉的茫然,不禁問道:“怎么了?”
輕聲的詢問,她猛地回過神來,“沒有,我們回去吧。”
男閨蜜(2)
出了機場,兩人攔了輛計程車回到市里。莫鬧本想著先送葉辰回去,然后自己在坐車回店里看看。沒曾想,車子剛在葉辰的小區(qū)外停下,葉辰就讓她上樓坐坐。她想了想,周一店里應(yīng)該不是很忙,就點頭答應(yīng)了。
葉辰一進家門,連皮鞋都未來得及換掉,便徑直繞過客廳走向廚房。片刻功夫,從冰箱里取了一瓶橙汁倒在玻璃杯子里,端出來給她,“冰箱里就剩這個了,你不是暈車嗎?先將就著喝一點,緩一緩。”
“嗯。”
莫鬧坐在客廳里看著他忙進忙出的收拾行李,突然想起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來這里。上一次來這里還是不久前,好友淺淺約她出去喝酒,她心情不好莫鬧就陪著她喝了一個晚上的酒。
后來,淺淺醉了,她也醉了。
醉酒的她懵懵懂懂,一個電話就打給了葉辰,她支支吾吾也不知道在說什么,他卻能夠在她的只言片語中正確的知道她的所在位置。他送何淺淺回家,正準備送她回去的時候,她卻趴在他的手上搖頭不愿回去。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便是在他的臥室里。吃過他準備的早餐后,她才在陽臺看見那套昨晚被她吐的臟兮兮的被套,已經(jīng)被洗干凈晾在那里。她當時特別感動,不枉他們做了十幾年的好朋友。
葉辰一直都是一個會過日子的男人,屋子里一直有著一股淡淡的白蘭花香味,清新怡人。家里的每一處家具都是他親自挑選的,甚至是裝修也是根據(jù)他的想法設(shè)計的。寬敞的客廳里,實木餐桌上整齊的擺放著漂亮的白瓷餐具。他似乎很喜歡白色,不僅是窗簾、沙發(fā)還是地毯,幾乎清一色的白色。看似清新,卻不是莫鬧喜歡的顏色。相比較素色,她更喜歡大紅色。像火焰一般,溫暖。
放下手中的飲料,莫鬧放著輕緩的步子環(huán)視了一圈客廳,替他將客廳里落地窗的窗簾拉開。陽光迫不及待的鉆進房間里,灑在她的身上,癢癢的讓人忍不住想要打呵欠。
她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站在窗前,安靜的俯瞰著整座城市。身后響起男人沉穩(wěn)的腳步聲,莫鬧唇角微微一彎,轉(zhuǎn)過頭沖著來人笑。她的笑容,總是那么的肆無忌憚。每一天都精力充沛,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會微彎起來,讓人也忍不住想要和她一起放聲開懷。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她,高二分文理科,他在文理之間選擇了自己喜歡的文科。重點班,清一色的女生,他拿著書在一片嘰嘰喳喳的喧鬧聲中,走到自己的位置。他剛坐下,隔著一條過道有個女生突然探過身子,一手撐在他的課桌上,一手拍著他的肩膀,問他:“同學,可以將你的鋼筆借我用一下嗎?”
他的目光從她放在桌面上的手,移到她的臉上。沒有驚艷,一張素凈的臉,長發(fā)扎成馬尾,和許多女生沒有什么不一樣。可是她的那雙黑眸,卻異常的明凈清亮。她沒有看他,反而是看著他手中握著的那只黑色鋼筆。葉辰想了想,將他一直視若珍寶的那支筆遞給了她。
他們一人拿著鋼筆的一端,他看到她嘴角咧開,“謝謝你啊。”
也許,就是那一刻,他記住了她。沒有理由,沒有心動。
再后來,班干部選舉,他才從同學們對她的稱呼中知道她的名字。莫鬧,莫鬧,一個不管是聽起來還是念起來,都很繞口的名字。奇怪的是,他卻覺得特別地適合她。她時常在教室的后門,向他招手,毫不顧忌地大聲喊他,“葉辰,葉辰,你還要不要值日了?”“葉辰,葉辰,你還要不要交作業(yè)了?”“葉辰,葉辰……”
連續(xù)著叫兩遍他的名字,這世上就只有她一個人。聲音清脆,帶著一記顫巍巍的尾音。從秋天到冬天,然后再從春天到夏天。
畢業(yè)那年,他埋頭在她的課桌里收拾她亂的一塌糊涂的書本,她坐在他的位置上喝熱奶茶,一邊喝還一邊問他,“你說,我的書怎么就比你的還要多?明明你比我還愛學習。”
他嘴角一抽,從她的抽屜里抬頭起來,將那些一本本紙質(zhì)質(zhì)量不是很好的言情小說丟在桌面上。“你都不看看自己都是些什么書嗎?”
“哈哈,我都忘記了。”
至今,那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依舊記憶如新。
葉辰走到她身邊,側(cè)頭看著她,“天氣很好。”
他剛洗過澡,換了一身休閑裝,走近她的時候隱約還能聞到來自他身上的沐浴露和洗發(fā)水混合的淡淡清香。
莫鬧點點頭,表示贊成,“嗯,好喜歡這樣天氣,藍天白云。在s市真的難得見上一會兒。”
葉辰看了眼窗外的景色,沉默了一會兒,才幽幽開口:“這次出差收到市一中發(fā)來的校慶邀請函,打算去嗎?”
在電腦里發(fā)現(xiàn)那封躺著的邀請函,他有那么一刻恍然。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間他們就已經(jīng)畢業(yè)十年了。十年前,他好像也是這么站在她的身邊。
曾經(jīng)一頭漂亮烏黑的長發(fā),已經(jīng)被她毫不可惜的一刀剪了去。歲月帶走的不只是他們的青春,還有他們臉上的稚嫩。
只是十年后,他卻已經(jīng)開始不滿足只站在她的身邊。
“對啊,說來我也收到了。母校五十年校慶,是個大日子。昨天和淺淺通了電話,她會和蘇揚一起出席。”她想了一下,莞爾一笑突然開著玩笑說:“一開始,我覺得自己也不是什么成功人士,還想著學校估計是寄錯了地址寄給了我。不過,后來打聽了一下,好像我們那一屆高考前百名的同學都請到了。唉,你說這么多屆的學生,全都趕回去的話學校那個大禮堂是不是就容不下了。”
他被她逗笑,“這些得是學校領(lǐng)導(dǎo)該關(guān)心了。”
地板上鋪著白色的毛毯,踩在上面軟綿綿的很舒服。可能是站了有些久,莫鬧覺得雙腿都有些麻了,索性直接坐了下去,曲著雙腿用手環(huán)抱著,歪著頭說:“你也知道,方欣然剛從國外回來,蘇揚和她過去那段感情,已經(jīng)足夠淺淺頭疼的。我一開始以為,淺淺不會回去,沒想到她倒是第一個接受邀請的人。”
“淺淺和蘇揚學長的事情,他們應(yīng)該會找到解決的辦法。”葉辰知道莫鬧一直擔心著何淺淺,也不知道說什么,就安慰她,“她是該需要面對那些過往。”
“我知道,就怕她不知道。她們?nèi)齻€人的事情,其他人都不好插手。”她點點頭,若有所思,“葉辰,我怎么感覺我們才剛剛高考完一般。”
想當年,畢業(yè)那天,她還一個人偷偷地爬到學校的天臺上,站在欄桿處。星空下,點著燈的校園里的每一處角落,她盡收眼底。來來往往的畢業(yè)生,有高歌的、有道離別的、還有相互擁抱的痛哭的。那時候,她就在想,以后每一年她都要回來這里看看。
以后,每一年,她都在自己的學習、工作,各種事情里一籌莫展,或大展身手。哪怕有時間,卻也已經(jīng)想不起自己當時的心境,想不起那個被埋沒在記憶里的歲月。
從上往下看,她整個人顯得特別的嬌小,葉辰雙手插在褲兜里,“呵呵,我還記得高考前夕,你就一直在盼著趕緊畢業(yè)。好不容易傲來畢業(yè)了,你又在眾人流淚道別時,期待未來的大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