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蝴蝶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毫不失禮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梢無意識的揚起,意猶未盡的說道:“好久不見。”
徐墨離說話的時候,一副以我為尊的樣子。自覺的揚著下顎,漂亮的喉結上下鼓動著。像一只開屏了的孔雀,光輝灼灼。
但莫鬧非常不喜歡他這幅模樣,因為即使她腳下踩著的是一雙五公分的高跟鞋,他欣長的身子還是高出了她一個頭來。她要和他說話,就必須仰著脖子。這樣的身高差,總讓她覺得自己在氣勢上低了他好幾等。
習慣性的皺著眉頭,她嘴角微微一抽,在他等著回話時默不作聲瀟灑的繞開他前行離開。她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足以說明她對他的抗拒,那是沒來由的對于陌生人的一種抗拒。
莫鬧才沒走幾步,男人就已經邁著他的大長腿快步上前擋在她的身前。
這回,她無法繼續裝作對他視而不見,疲憊地抬起眼看他,“不好意思,請問我們認識嗎?”
半夜三更,整個公寓大廳除了他們兩人空無一人。因為空曠的環境,讓原本咬的很輕的一句話,一時間清晰響亮起來。
“不算認識,只是一面之緣。”她嘴角隨意的微笑,讓他心里很不舒服,銳利的黑眸閃過一絲戲謔。
他抿著雙唇不說話的樣子有些嚴肅,嚴肅得又有些莫名其妙。莫鬧不想在這里和他繼續僵持下去,準備抬腳離開,只是她向左,他也跟著;她向右,他便向右。兩人無論怎么對峙,徐墨離總是能夠以他優越的海拔,靜靜的俯視著她低垂著的頭。
無奈之際,莫鬧緩緩的站直了身子,抬眸看了一眼他高挺的鼻梁,為了向他證明她也是個有禮貌的人,同時也是為了擺脫他的糾纏。莫鬧不動聲色地向后退了一步,雙手交疊在身前,正正經經的說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還是沒能想起您的身份。”
徐墨離:“嗯……沒關系。”
他修長的手執著一張黑色四方卡片,緩緩地伸在莫鬧的面前。莫鬧低頭看著他手里的名片,接了過去。看著上面的介紹,不由自主地呢喃著:“徐墨離。”
“嗯。”他點頭應答,隔了一會兒說出下一句話來,“很高興認識你,莫小姐。”
從他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她抬起身子,卻正好看見他臉上淡淡的微笑。即使這樣微不可見的笑容,在他臉上還是那般的讓人驚艷。這人帥則帥已,卻帥的有些過了頭,膚色白皙薄唇紅嫩,多了幾分男人不該有的邪魅。
想著,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他那妖冶桃花眼深邃若黑夜里的天空,一望不穿,卻隱隱的閃爍著星光。傲嬌的尤物,嘴角上噙著的那抹微笑,格外耀眼。
徐墨離并沒有在乎她的反應,雙手自然的插在褲子的口袋里。與她一樣,他也是沒想到會在一天之內連著遇見她兩次,心情也不知覺間因為她的出現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他的目光已經落在她齊耳短發上。腦海里不由得浮現出,酒吧里搖曳的鎂光燈投射下的那一頭秀麗的長假發。披散在女子瘦削的肩頭上,美麗妖嬈,但不及現在的短發簡練。
氣氛在兩人的目光中變的有些詭異,最先收回目光的是徐墨離,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確定了時間后,抬起腳下那雙黑色的漆皮輕磕在地板上,悠然自得地輕聲說著:“莫小姐,再見。”
男人的聲音干凈而爽朗,低沉著帶著磁性。莫鬧回過神來立馬抬起頭,臉上浮起一抹客氣的笑容,“再見。”
徐氏新的接班人,徐墨離。
這個陌生的男人,竟然在一天之內出現在她面前兩次,而且……
莫鬧捏緊手中的名片,等著那一抹黑色西服消失在自己的視野里后,才轉身進入電梯。
她住在這棟公寓的六樓b室,在經過a室的時候,她情不自禁地半瞇起雙眸來。那間本緊閉著的房門,恰巧在這個時候被人從里面打開來,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莫鬧皺著眉頭看著那女人,美麗的五官,曼妙的身材,果然是我見猶憐。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住在她隔壁的方欣然。
對于這個剛入住不久的鄰居,莫鬧只覺得是上帝和她開得一個玩笑,不僅很有創意而且還很幽默。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徑直與出來扔垃圾的方欣然擦肩而過。
回到家里,莫鬧坐在浴室里的馬桶蓋上,看著被自己用來解氣撕爛扔了一地的日歷簿,再看向手中才剛開機就在響鈴的手機,她深深地覺得明天有必要再買一本新的日歷。
“這位先生,你到底要我說幾次你才聽得懂我的意思?”莫鬧深吸一口氣,拿著電話繼續說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你這樣有意思嗎?”
“莫鬧……”
低沉的男性嗓音從話筒里傳了出來,莫鬧詫異地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分明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葉辰?你又換手機號了?”
“我在a市出差,手機沒電了,借了同事的手機。”葉辰是個溫柔而又有耐心的男人,每次打電話的時候,每說一句話總是溫溫潤潤,十分斯文。
莫鬧和葉辰的關系,就像她和何淺淺一樣,是比好朋友還要好的朋友,俗稱‘閨蜜’。她毫不掩飾地打了個哈欠,嘟囔著:“這么晚打電話來,有什么事嗎?”
“沒什么事,我明天就回去,你有什么需要我帶的嗎?”
“暫時沒有。”
“那你早點睡。”葉辰的聲音頓了頓,莫鬧剛想回答,又聽到葉辰喚她,“莫鬧。”
“嗯?”不知為何,莫鬧覺得,今晚葉辰的語氣和平常似乎有些不一樣。
沉默了一會兒,他只輕輕地說道:“晚安。”
“晚安。”莫鬧揚起嘴角,估計是自己想多了。
掛了電話,她伸手揉捏自己的額頭,酒精充斥著大腦的神經,興奮過后留下的是隱隱地作疼。身體上帶來的不適,讓她覺得心煩意亂,煩躁的讓她想抽根煙冷靜一會兒。直接忘記自己根本沒有抽煙的習慣,下意識的在上衣的口袋里摸索,居然真的讓她摸到一支不知是什么牌子的香煙。
她幾乎都忘記什么時候將它放在這里的,因為被擠在口袋的角落里,所以樣子看上去有些皺巴巴的。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并沒有真的打算抽,而且這時候去哪找打火機。索性用手指夾著香煙,不費力的折斷兩節丟進垃圾桶里。
聽著馬桶沖水的聲音,她又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卡片。那是不久前在電梯里隨手放進去的名片,徐墨離的名片。
黑色燙金的名片,上面的每個字摸起來,似乎都有些燙手。只短短地看上幾眼,她便順手將名片丟進了一邊的垃圾桶里。
從馬桶蓋子站了起來,她開始脫掉身上的衣服,一邊脫著還一邊蹬掉腳下的高跟鞋,全數凌亂的踢過浴室的角落,打算洗個熱水澡,然后好好睡上一覺。
回老家(1)
即使已經入春,百花含苞開放的季節,整個北半球已經開始回暖。s市的空氣還是濕漉漉地讓人打寒噤,夜間一場小雨過后,天氣越來越冷。玻璃窗外的世界,不知何時已經起了一層薄霧,灰茫茫的天空令人根本就打不起精神來。
這樣的天氣,根本就不適合出門,更何況是上班。每天早上七點準時響起的鬧鐘,在嘰嘰喳喳毫不疲倦的叫喚中,被莫鬧從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的被子里伸出來的手一把抓了過去,眼皮都沒睜開一下就將鬧鈴關了。
迷迷糊糊地一動不動的呈麻花狀躺著,正打算繼續第二覺,五分鐘后鬧鈴又再一次響起。昨天喝的酒,隔了一夜醉酒后遺癥才迸發出來。飽受精神折磨,她稍微了掙扎一會兒,才從被子里露出一個頭來。
這次響鈴的卻不是那個被她扔在床下的鬧鐘,而是她的手機。昨晚入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她忘了拉上窗簾,此時天邊的太陽已經露出半個臉來。晨起的陽光,暖洋洋地十分愜意的灑落在她房間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