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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王有財可是賠了個底朝天,不僅把賣吊帶連體褲賺的錢全都賠了進去,還搭上了自己原本的積蓄,可即便是這樣,他的錢還是不夠賠,最后大伙直接把他店里的好些東西都給抬走了,只有那一批做好的吊帶連體褲和布料沒人要。
王有財看著自己被搶劫一空的店鋪,都要哭暈了。
目睹了這一切的隔壁店的田飛龍一臉后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暗道:嚶,果然如此,太可怕了!
......
“你們是不知道,那天王有財的表情有多好笑,滿身的肥肉都在抖!”夏冰冰繪聲繪色地和李玉蘭他們講。
李玉蘭現在店里的訂單量驟升,只能一邊做衣服一邊聽夏冰冰說話。
聽到王有財得了報應,大家都感覺出了一口惡氣,心里舒爽極了。
“那王有財的那一批衣服要怎么搞?他不會又賣給其他不知情的人吧?”梁曉實突然問道。
梁曉實的擔心不無道理。
王有財要是把那一批吊帶連體褲買個不知情的外地人的話,說不定還真能賣出去并且賺上一筆錢,畢竟衣服的款式還是新穎不錯的,而且縮不縮水也沒有人知道。
“我真要說這個呢!”夏冰冰擠了擠眼睛,“王有財確實在打要把那一批貨賣到外地去的主意,只是呢,沒成功!”
“為什么啊?”
“因為有人去工商局舉報了王有財,然后工商局的人上門,直接把王有財那一批衣服給沒收并且拉出去銷毀了!”
“天哪!真的嗎?”
“真的啊!衣服就在城郊的廢石場燒的,王有財哭得昏天搶地最后暈過去了。”夏冰冰神采飛揚地說,“不過他暈過去了也沒人同情他,不往他身上吐口水就不錯了!”
“小蘭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布料會縮水啊?”夏冰冰一臉崇拜地看向李玉蘭。
李玉蘭點點頭,正要解釋,卻又聽見向丹紅小聲說:“還有那版樣也有問題......”
李玉蘭看了向丹紅一眼,笑著說:“你很敏銳。”
向丹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隨后,李玉蘭向她們解釋了一番。
王有財用的那批布料確實有縮水的問題,但其實也沒有那么嚴重,主要還是出在版樣上面。
那天當著幾個學徒的面打版的時候,李玉蘭特意把數據都給調小了一圈、
按照這樣的版樣做出來的衣服一開始并沒有什么問題,但加上布料縮水之后,就會變得特別緊身甚至完全穿不進去......
說起來這也只怪王有財自己貪心,不然也不會造成這么大的損失。
自作自受罷了......
......
經過這么一件事之后,王有財一家人在s市也是徹底待不下去了,灰溜溜地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李玉蘭的裁縫店依舊正常地開著。
這天,布料市場。
賣給王有財那批布的布料店老板朝李玉蘭豎起大拇指道:“你這個女娃娃真是厲害!”
李玉蘭無奈地笑著說:“張叔您也不遑多讓啊,從王有財那里賺的錢不少吧。”
張老板搖搖蒲扇,不說話了。
因為張老板家的布料款式多,價格也公道,李玉蘭的裁縫鋪經常在他這拿貨,所以兩人是認識的。
之前也正是李玉蘭和張老板通了氣,這才能狠狠地坑了王有財一把。
李玉蘭挑了幾匹新布,拿過去結賬。
張老板一邊算錢,一邊感嘆:“唉,現在還是你們裁縫鋪賺錢啊!”
“裁縫鋪不還得上你們這里來買布啊,張叔你這里的生意也不錯啊。”李玉蘭說。
“唉,我不是說我。”張老板擺了擺手,繼續說,“是我的一個老朋友。”
李玉蘭靜等著他說下去。
“我那個老朋友啊,就是個死腦筋。”張老板先罵了一句,又接著說,“咱們市里的紅星第三服裝廠你知道吧?我那個老朋友就是這服裝廠的廠長。”
張老板喝了一口水,繼續說:“你也知道,自從改革開放以來,上面對于這些廠子也不下發任務和指標了,讓他們自主經營自負盈虧,但我那個老朋友哪里是個會經營的?勉力支撐了這么多年守著這個服裝廠,還倒貼了不少錢進去,但現在也守不住了,正盤算著想把廠子承包出去......”
“唉,他那個死腦筋啊,怎么競爭得過你們這些裁縫店哦,現在想開了也好!”
“張叔,服裝廠的競爭對手還真不是我們這些裁縫店。”李玉蘭說,“您也不看看,我們這裁縫店能做多少衣服啊?”
“那倒也是。”張老板贊同地點了點頭。
但李玉蘭卻對這服裝廠產生了興趣。
這段時間,李玉蘭也在思考自己的裁縫鋪以后的出路。
現在裁縫店賺錢是很賺錢的,但規模太小了,就靠三個人,產量少出貨慢。
一些等不及的人干脆去找其他裁縫店做也是很常見的,更別提還出了王有財這樣的事......
而且李玉蘭的裁縫鋪和別的裁縫鋪有很大區別,她其實更加偏向于做成衣,裁縫鋪也更加像一個只有三個工人的超小型廠子。
雖然現在成衣很少,但李玉蘭卻對成衣并沒有什么偏見,相反她認為以后成衣的市場潛力是巨大的,甚至取代掉裁縫店也不是沒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