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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婚禮現場,大宴之前,這名皇雌連面子都不要了嗎……
周圍的賓客們聞言,都不禁稍微安靜了些許,之前滿滿祝福的話語聲也少了,反而多了一些竊竊私語的質疑之聲。
百葉被反將一軍,反應過來后,不氣反笑,他道,“心無光明的時候,眼前所見,皆是黑暗?!?
“既然你我還沒學會相互信任,倒也不急,反正我在這宮里頭的日子還長著呢……”
席悠然道,“不久,一年?!?
百葉閉上了嘴,不再言語,免得言多必失。
席帶著這名年輕的雄性,站在了禮堂之上,他說了一番祝福的話語后,便往后退了一步,顯露出來另外一名穿著禮服的雌性。
百葉一臉莫名地看著對方的舉動,直到那名陌生的雌性伸出手來,拉住了他。
百葉連連甩手,驚怒道,“你做什么?!”
竟敢當眾對皇子雄君不敬,這難道是特意尋死來的?
愷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頭,樂呵呵地說道,“不是要行禮嗎,我們搞快點,迫不及待了?!?
“誰要和你行禮,你是皇子嗎?!”百葉不可置信地看著對方,他瞪向一旁的席,厲色道,“沒想到堂堂皇雌,竟是想出了這種騙婚的把戲,可是以為我白草家族好欺?!”
他的話音剛落,其余陪著百葉過來的家族成員不禁紛紛上前一步,目露不悅。
有一名年長者怒道,“這太不講究了,伽帝陛下怎么會教導出你這么個不守規矩的雌崽!”
而年輕沖動的族員更是放話,“白占草藥不說,還敢耍心眼,這西陸皇族真不是個東西?!?
“后面那批草藥里邊我們放了火石,專門有護衛看著,一旦百葉不高興,我們寧愿一把火全燒了,都不會便宜你們!”
席還未出聲,那名叫愷的雌性開口道,“我當然是皇子,你作為我的雄君,自然就是皇子雄君,有哪里不對嗎?”
百葉冷笑一聲,道,“你算是哪門子的皇子,伽帝陛下的膝下,僅有……”
“我本來就是陛下撿來養大,并且擁有正式名分的皇子,只不過之前被遣散了而已。”
愷很是負責地解釋道,“上周陛下剛把我認回來,恢復之前的身份,任期一年,所以我又是名正言順的皇子了!”
這次機會來之不易,因為報酬豐厚,所以“前皇子”們紛紛競爭上崗,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搶到了名額。
所付出的代價,不過就是讓出一年的雄君之位而已,根本不算什么。
愷其實不是很理解席的做法,能迎娶這樣一名家世出眾,又有極大助力的雄君,不比去要那個毫無背景的雄侍好么。
如果換成是他,那連這個一年之約都不會讓出去!
白草家族的成員聽得一愣一愣的,怎么還可以這樣操作?
伽帝陛下竟是如此不要顏面,膝下的皇子說遣散就遣散,說認回就認回,這分明就是耍賴皮!
百葉瞇起雙眼,不急不躁地道,“當初的約定,是要一名皇子娶我,你一個和伽帝毫無血緣關系的雌性,也敢冒充皇子嗎?”
席拍了拍不知該怎么解釋的愷的肩膀,同眼前的雄性道,“我看過婚約書,上面寫的只是皇子名分,沒規定非要親生的,當然,你也可以視為一種語言漏洞?!?
“但你同樣說過,所需的不過是皇子雄君的名分,所以結婚的對象是不是我,又有何影響呢?”
百葉攥了攥手,道,“這方法真無恥,我猜是那名雄侍想出來的花招吧,為了排擠同性,可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僅僅是要讓他退讓一年而已,連這樣都忍受不住,你也敢讓他將來成為雄君嗎?”
席微微凝眉,道,“這是我的主意,和誰都沒關系?!?
百葉苦笑道,“不用騙我,正常雌性怎么可能會拒絕這樣的好事呢,也只有那些嫉妒得眼紅的雄性,才會琢磨出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法子來。”
他摘下了頭上的紅蓋巾,一把甩在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了幾下,宣布道,“你們想拿捏我,那真是看錯了雄,這場不平等的婚約,我不結了!”
他說完后,轉身下了禮臺,高聲道,“把那些藥草都給燒了,我看誰敢阻攔,難不成整個西陸貴族,全都跟著不要臉,想霸占私產嗎!”
愷有些著急,他好像沒把事情辦成,原以為對方會咬著牙認下,沒想到這白草家族,根本就不是所謂的虛位而來,他們分明就是看上了席。
周圍的來賓同樣很是焦慮,那些藥草的重要性,大家都知曉幾分,一旦全部被毀,那可是重大的損失!
如果處理不當,那禁藥失控后帶來的瘟疫,甚至可能蕩平整個城市。
可是若席殿下直接出手強行奪下藥草,恐怕會留下揮之不去的黑點,極大地有損名聲。
此時,一名身材高挑的雄性,擋著門外的日光走了進來。
一張極為俊美的容顏,不管何時出現,都足以吸引周遭的大部分注意力。
顧云站在了禮堂出口,直面白草家族的諸位成員。
他沒傻站著等對方出聲呵斥,而是徑直開口道,“據調查,有足夠的證據和證詞,證實了先前野雄叛軍制作禁藥的主材料,同樣是從白草家族大批量進貨?!?
“根據吳恒藥師回憶,他被迫每日研制原液,發現那些主材料持續大批量的提供,且品質很高,不像是四處采集而來,反倒是專門培育出來的。”
“你們所提供的那些解藥原草的成長年份,也被穆沐藥師所鑒定出,正是和禁藥出現的年份一致?!?
“全部被曬成了干草,一株新鮮的都不能提供,或許是為了掩蓋住你們同時大批量培育禁藥原草和解藥原草的事實……”
白草家族的成員聞言,突然面色大變。
百葉穩住了暗暗顫抖的手指,背著手,不屑道,“空口誣陷,真是惡心……”
“你花了這么多的心思,想必也偽造除了許多證據和證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