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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覺得,他這位雌主的好心情,總是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吳恒見到席后,再次表明了身份,并且非常果斷地,將之前隱瞞下來的一些藥材生長地,也一并說出。
就連制藥的方法,都寫在了幾張紙上,但能不能研制出來,他不能保證。
吳恒看得很開,他是被救出來的,總要有點表示,而不是苦大仇深的找死。
他坦然說道,“游海跟著我學(xué)了一段時間,但是他的智商實在感雄,根本不能掌握一些藥理學(xué)的知識,只是在荒野之上,想要找到好的學(xué)生并不容易。”
“所以這些教程你帶回去,如果有能學(xué)會制作原液的雄性,那他們可以做來給自己增強體質(zhì),配方我已經(jīng)優(yōu)化過了,不會再被用來制作那些禁藥。”
席很滿意對方的識趣,他摸了摸下巴,道,“吳藥師倒是大方……接下來想要去哪里,作為獎勵,這個地點可以任憑你選擇。”
吳恒眼神微亮,即便他對雌性多有偏見,但眼前這名貴雌,不得不說,這才是真的大方……
如果換成其他的雌性,絕對是二話不說,要么將他綁走,要么將他殺了。
這樣不穩(wěn)定的一個逆雄因素,本就是不該存活的東西。
吳恒試探著說道,“我不會跟你們會西陸,也不會去東陸,我選擇留在聚集地……如果你們不放心,我可以呆在屬于可監(jiān)控范圍內(nèi)的北野。”
“如果你需要我配置藥物,也可以提出需求……只要是力所能及,且不違背內(nèi)心的,我都會盡力研制。”
席沉思片刻后,頷首道,“可以,讓秋送你過去。”
“你要去北野?”一旁的秋從篝火旁站起身來,“那樣正好,你和我的雄父一定有很多共同話題可以聊,他也是一名藥師。”
秋越想越覺得合適,“雄父早些年,一直嘮叨著要找志同道合的伙伴,現(xiàn)在年紀(jì)也大了,也還一直發(fā)愁沒有同輩雄性可以交談,你要是過去那就好了!”
秋說著說著,在那名雄性沉默的目光之中,咽了咽口水,糾正道,“我的意思是,你們的思想是屬于同一等級的,溝通起來比較流暢……”
吳恒微微點頭,“一直久仰穆先生的大名,他是早一批逃出來的逆雄。”
秋撓了撓頭,總感覺對方強調(diào)的是“早一批”這三個字。
顧云略微有些疑惑地道,“逆雄是從西陸中潛逃出來的幸存者么,沒想到竟不止一批?”
他原本往最壞的方向去想,那些雄性都被坑殺殆盡,剩下的僅僅屈指可數(shù)而已。
吳恒冷笑道,“就算是年年殺,也會年年有,西陸逆雄的思想是生生不息的,只是很多都隱藏在暗中,不少連火苗都沒有燃?xì)猓捅粴埲滔缌恕!?
他忍不住自嘲道,“不過,逃出來幾批有什么用,數(shù)量稀少,生存艱難,即便荒野之大,也不易找到容身的地方。”
“和我一起出逃成功的也有幾位,早已在掙扎求生之中走散,生死不知。”
顧云同樣知道雄性的艱難處境,在目前的情況下,的確沒有什么特效辦法,他低聲道,“至少……有了希望,等去到北野后,也能繼續(xù)尋找他們,守在那里的穆先生一直都沒有放棄。”
吳恒嘆了口氣,道,“你說得對,能逃出來就很不容易了,話說回來,也是在如今的伽帝上位后,修改了一些律法,我們才有了一線生機。”
“伽帝?”顧云稍稍有些訝異,“這件事情和帝皇有關(guān)系么。”
吳恒勉強笑了笑,道,“我也說不準(zhǔn),伽帝似乎傾向于讓我們這些逆雄生存下來,但就算他是西陸最強的雌性,應(yīng)該也不可能和整個種群對著干,所以……”
“至少在他上位之前,能跑出來的逆雄數(shù)量更是少之又少。”
顧云若有所思地看向了席,他記得雌主和伽帝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很是融洽?
席眉眼微抽,他還真不知道,那位四處生蛋的雌父,竟是個雄性之友。
解決了這次禁藥的事情后,秋按照席的吩咐,將吳恒接去了北野聚集地內(nèi),在那里,這名雄性也可以得到更加妥善的治療和修養(yǎng)。
顧云也一路跟去了北野,停留了幾天后,才順便捎帶上了裘,準(zhǔn)備同雌主一道啟程回家。
臨走前,吳恒拉著顧云的手,低聲道,“其實你也想留下來,對嗎?”
顧云看了看他身上殘留的傷痕,卻是輕輕搖了搖頭,道,“留在這里,重新發(fā)展,的確是一個可行的道路,雖然艱難險阻,但希望尚在。”
“可如果回去后,能夠借助帝皇的力量,突破一些約定俗成的規(guī)矩,或許可以讓后續(xù)的萌芽,破土得不要太過艱辛。”
這個道路也許更加的漫長,也許更加的困難,但他想要去嘗試一下。
只要伽帝愿意提供幫助,哪怕是一絲一毫,那或許情況并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糟糕到暗無天日。
顧云一直在尋找著回家的路,即便最終未必有好的結(jié)果,他也希望在這一路上,可以無愧于心。
吳恒心里感慨萬分,他握緊了顧云的手,道,“如果有什么事情,請隨時聯(lián)系我。”
穆沐同樣朝顧云含笑點頭,“我也一樣,若有所需,義不容辭。”
顧云微微一笑,道,“謝謝,共勉。”
秋時不時地看向遠(yuǎn)處的那三名雄性,他回頭見席正悠閑地靠在一棵樹干邊,不由得試探出聲道,“你就不好奇,他們依依不舍了半天,在聊些什么嗎?”
他聽雄父說了有關(guān)西陸那邊的不少事情,也知道眼前這位可是西陸的貴雌,按理說,應(yīng)該是對逆雄具有很強提防與厭惡心理的。
但是看對方的態(tài)度,似乎無所謂自家的雄侍,和兩位逆雄親近。
席抱著胳膊,百無聊賴地說道,“怎么,難道你知道那些雄性的私聊小話內(nèi)容?”
秋哽了一下,道,“怎么可能,這種事情,雄父又不會和我說……”
“是么,那你好奇是正常的。”席敷衍的說道。
秋無語地看著對方,反駁道,“你不是一樣,也不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