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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順著通道,沒有絲毫畏懼地在黑暗之中往前匍匐前進,不知爬了多久,只要眼前出現光亮,有聲音傳入耳里。
這通道的另外一邊,竟也是地下室?
而他們尋找的趙漁,正在這處地下室之中,他正用一條鞭子,狠狠地抽打著一名雄性的身體。
那名雄性的雙手被高高吊起,跪坐在地上,披著一頭枯糙的發絲,身上滿是被毆打的傷痕。
“你給我說,制造原液到底有什么技巧,為什么只有你能做出來?”
“明明是一樣的步驟,怎么會連游海都無法復制,我們也全都試制失敗,一定是你藏私了!”
“現在情況危急,你最好配合我,把制藥的秘密供出,我還能帶著這個知識的火種潛逃,等以后發揚光大了,就能實現你讓雄性站起來的夢想了?!?
趙漁一邊毫不留情地抽打著,一邊信誓旦旦地保證道,“你是罪魁禍首,肯定跑不掉,萬一連我也栽了,難道這些年辛辛苦苦打造下來的基業,就這樣毀于一旦么?”
“是的,我承認,你的徒弟游海和江在一起后,反過來把你囚禁,又接管了野雄組織,你心里也該有氣……”
“但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這些原液明明可以制作禁藥,你卻死活不愿意,非要拿來做什么增強雄性體質的簡單藥物,那是暴殄天物!”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難道你就忍心一番心血白白浪費嗎!”
那名遭受毒打的雄性一聲不吭,似乎已經習慣了被這樣對待。
他渾身上下,除了一雙手保持完好外,其他肌膚都帶著淤青和血痕,慘不忍睹。
顧云從通道中出來時,響聲驚動了趙漁。
他一臉怒氣地回過頭來,以為是河池或者何澤到了,沒想到定眼一看,手里的鞭子都差點嚇掉了。
“怎、怎么會是你?!”
顧云淡然地說道,“恰好路過,你這又是在做什么考驗嗎?”
趙漁恨聲道,“不關你的事,這只是我們組織內部的小誤會?!?
顧云抬眸看他,問道,“什么誤會,欺師滅祖?”
趙漁知道眼前的雄性,是把他剛才的話都聽見了。
這個叛雄是怎么找到這里的,一定是河池他們出賣了自己。
趙漁心里暗罵,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他沒再廢話拖延時間,而是咬牙揚起鞭子,準備搏命一擊。
顧云沒有閃躲,空手接住了這力度實在弱得沒法看的攻擊,對于沒有經過訓練的雄性,的確扛不住鞭笞,但對于他而言,這并不算什么。
顧云用力一扯,抓著鞭柄的趙漁便止不住一個踉蹌往這邊倒來,顧云干脆利落地用手在對方的脖頸上重重一斬,直接將趙漁敲暈了過去。
一般情況下,他不會隨便下殺手,是非對錯,自有審判。
第64章
等秋費了老大的勁,直接把那條通道給擴寬,一路硬擠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他似乎又來晚了。
戰斗已經結束,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里并未出現許多雌性。
地上躺著的那名雄性,應該就是叫趙漁的學徒,而顧云則是站在一旁,正在研究要如何松開一名囚犯身上的枷鎖。
“你……沒事吧?”秋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掃了眼半死不活的趙漁,總覺得自己這話是多余的。
顧云搖了搖頭,給秋低聲介紹,“這是吳恒,他是游海等雄的師傅,被故意囚禁在此處,禁藥的原液也是由他一手研制出來……但本意并非用來作惡?!?
經過了一番簡短但明確的交談,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些彼此的信息。
他凝眉道,“這雙手銬上裝有長釘,穿過了手腕,已和皮肉長在了一起,脖頸的鐵項圈也是烙死在了肌膚上,難以取下?!?
秋走上前來,看了眼這名瘦骨嶙峋的雄性,年齡看上去應該比自己年長一些,身上縱橫交錯著許多鞭笞和毆打的痕跡。
他道,“這些都是荒野上常見的老把戲了,沒有專用的器材,很難取下這些刑具,回去營地后我可以處理,之前和雄父學過兩手。”
他著急帶顧云回去和席會和,又建議道,“事不宜遲,現在既然不便行動,那我費點力氣帶他飛就是了?!?
顧云想想,以雌性的體格,遠距離搬運一名雄性,的確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便微微頷首,開始尋找從地下室出去的路。
原路返回并不方便,他們得從地面上走。
秋邁步走到那名雄性的身邊,彎下腰去,小心翼翼地將對方打橫抱起。
這名雄性似乎有些介意被雌性觸碰,身體極為敏感地往后縮了縮,但畢竟氣虛體弱,一下子就被抱進了雌性的懷里。
他艱難地閉了閉眼,眸底卻是劃過那名叫江的雌性所帶來的陰影。
吳恒永遠忘不了,當初也是這樣一名年輕的雌性,精心謀劃了一起英雌救雄的事件,取得了他的信任。
而后卻是一步一步地蠶食掉野雄組織,慢慢地和他的徒弟勾結在一起,最終反叛成功,囚禁了自己,奪取了那些藥劑的處理權。
如果不是游海他們天賦有限,無法成功制造出藥物的原液,恐怕江絕對不會留下他的性命,大概率會玩弄一番后,就殺了以絕后患。
這一場騙局,讓他的所有努力,變成了一場笑話。
秋低頭看了看這名面色蒼白的雄性,體重輕飄飄的,發絲遮擋著臉,看不清容貌,縮在他的懷里時,身體還在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想到剛才顧云說,這位是趙漁的老師,因此他抱著尊老愛幼的美好品德,開口安慰道,“不用擔心,我抱得穩,不會摔壞你這一把老骨頭的?!?
吳恒:“……”
他的思維不由得被這名雌性的話語,暫時給帶到了另外一個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