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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帝宮一趟,陪著伽帝和干爹吃了幾頓飯,也知曉了一些隱秘的內情。
這些事情自然不能輕易說出口,即便是再驚訝,再難信。
顧云走出大門,入眼之處,依舊是那簡陋潮濕的巷子,和幾架奢華大氣的獸車有些格格不入。
他沒有讓仆從攙扶,直接抬腿上了獸車,雌主已經在里面等著了。
長路漫漫,一晃便是足足半個月。
顧云沒有想到,東陸和西陸的距離,竟是如此遙遠,他所乘坐的獸車,飛跑起來的速度,可不亞于一些現代的運輸工具。
即便如此,也折騰了許久,才順利抵達東陸的中心皇城。
顧云掀開獸車的窗簾,看著這個更加陌生的地方,無論是建筑風格,還是居民服飾,和西陸果真大不相同。
他注意到,在大街上走著的雄性大都氣色紅潤,步伐穩健,走起路來昂首挺胸,毫不畏縮,脖頸上也沒有任何枷鎖或是項圈。
他們似乎不被任何雌性所標記,不需要帶上所謂的身份證明,也不會被隨意掠奪。
雖然這里的雄性數量依舊很多,能看得出雌性和亞雄的數量相對要少,但是顧云這一路上,都沒有見到任何不堪入目的景象。
當他觀察著周圍居民的時候,那些居民同樣也在好奇地看向這一支新來的使團。
西陸在他們的眼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也就比荒野要好一點,起碼還有些文明水平。
可是基本制度卻是那樣的野蠻和封建,一點都不開化!
他們在看見獸車里邊的那名雄性時,先是一驚,竟是有如此貌美出色的來使?
而后反應過來,對方應該是來使的雄侍或者雄奴,便不由得紛紛惋惜。
“你看他脖子上那戴著的是什么啊?”
“聽說西陸那邊,雄奴和雄侍都要佩戴雌主的標記,不然等同于無主之物,可以隨意捕捉。”
“可憐,真是落后的地方……”
“會不會和上一支使團里邊的雄奴一樣,那個頸圈是焊死的皮膚上的?”
“想想就疼了,他們不覺得這樣很丑嗎,像一只狗似的。”
“丑啥,他身上搞不好也有其他的烙印呢!”
顧云無所謂成為議論的對象,畢竟他也可以借此機會,了解當地居民的一些想法和習慣。
然而當他還想多看幾眼的時候,窗簾被身旁的雌性給拉下了。
席勾著雄侍的腰,淡淡地說道,“快要到了,準備一下。”
是要到住所了么,顧云順從地點了下頭,只是他準備了好半天……獸車才停了下來。
顧云被安頓在了一處寬敞貴氣,景色優美的園林式古宅中。
他的雌主剛剛落腳,還未來得及更衣梳洗一番,就有一隊侍衛上門來,說要請他去皇城內,十萬火急,刻不容緩。
沒辦法,當他們抵達的時候,才知道之前那一支使團引發的事情,已經進一步加重了,至今發展到在今日午時,于街口斬翼的地步。
席既然領了任務,就不得不收拾這個爛攤子,他沒有拔腿就走,而是在臨走前,特意把玖留了下來,不緊不慢地交待了幾句。
再急也不差這點功夫,距離午時還……有一點點時間。
席親了下出門送行的雄侍,道,“在我回來之前,暫且不要出門。”
顧云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行為,他下意識地偏過臉,結果被捏著下巴掰了回來。
席瞇著眼,道,“這里的規矩習俗,和西陸不同,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找玖處理。”
顧云斂眉垂眸,溫和地回道,“奴謹遵雌主的命令,不敢擅自行動。”
席同時交待玖,道,“如果我一時沒能回來,不管接到什么帖子,都放一邊不用理會。”
玖恭敬應聲后,猶豫了一下,道,“但是按照往常規矩,使臣隊伍得接待一些上門拜訪的重要來客,不能全部拒之門外。”
否則這個每年出使建交的行為,就沒有太多群眾價值了,還不如直接進皇宮去找伽皇送禮了事。
席冷笑一聲,道,“這次的使臣只有我一個,如果有誰硬要上門,就讓他坐冷板凳,不包三餐,不留過夜。”
玖小心翼翼地說道,“如果使臣有雄侍或是雄君在,按照當地的規矩,是要代為出面見一下……”
席看了身旁的雄侍一眼,淡淡地吩咐道,“實在推不掉,你就見一下,喝口茶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給玖處理。”
顧云再次點頭,他沒有什么選擇權,但也很樂于接受這樣的安排。
玖卻是有一些擔心,覺得那些來客也許會瞧不起這名雄侍,因為東西大陸的文化差異,導致了一些風俗習慣的不同。
剛才走在大街上,那些風言風語,他也聽得很清楚,然而并沒有什么好的法子解決。
顧云倒是沒有在意這些,他只是覺得能見一見當地的居民,無論是底層平民,還是高官貴族,都比被關在房子之中,如同從一個圍墻到另外一個圍墻中生活,要好上許多。
興許,這里就能發現一點有用的信息,可以找到回家的線索呢。
席讓玖先退下,而后輕輕摸了下雄侍俊美無雙的臉龐,手往下移,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項圈,上面細細的鎖鏈閃耀著銀白色的微光。
這是種一旦戴上,就無法從開口處重新打開的設計,可以避免逃奴自行摘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