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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可能是那些不出世家族里邊培養的雄性,那懂得多一些,倒也很正常。
他帶著這名雄侍用過午餐,吩咐程管家將其帶去安置好的新晉雄侍的住所內,自己則在接到一個密傳消息后,獨自離開宅子,前往中心城區。
席去了程水青的府上,進去后就和回家一般,沒規沒矩地坐在椅子上,被一群隨從們殷勤服侍得妥妥帖帖的。
程水青回府后,看見的就是干兒子一副老大爺的模樣,不由得氣不打一出來。
他在朝堂上辛辛苦苦,忙得連口水都沒喝,現在看到肇事者正喝著涼飲吃著瓜果,這一幕真是十分刺眼。
程水青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冷哼了一聲,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水,“你今天早上做什么去了?”
席優雅地吃著被井水鎮過的瓜塊,慢條斯理地把今天舉辦的雄侍晉升儀式給說了一遍。
程水青瞪視道,“就因為想給那個雄性慶祝,去干涉了朱小殿下的審判結果,你這也太沖動了。”
他是搞不懂現在年輕雌的想法了,就算朱璃犯了錯,成了被拋棄的棋子,可本身的價值還在。
就算私底下拿去犒勞一下有功勞的大臣,做個上門皇奴,也可以發揮點作用,鞏固一下伽帝的統治。
哪怕退一萬步說,他非死不可,那也要顧及皇族的顏面,慢慢走一個流程,安撫各方,平衡利益……
而不是直接送去斗雄場,當成個一文不值的雄性一般,死得如此憋屈。
席卻是一臉無謂的模樣,“早死晚死,不都是一個死么,難不成我還要給他挑一個好日子?”
程水青拍了拍桌子,道,“那怎么一樣,你這不是專門留下了把柄嗎,朝堂上本來就很多老臣看我們家不爽了,現在你鬧了這么一出,他們就差把你抓起來按頭認罪了。”
席笑了笑,問道,“罪名是什么?”
程水青盯著他,道,“無視國法,毫無家規,以權謀私,公報私仇……不是,你連公家的身份都沒有,在大家眼里就一紈绔子弟,后面那兩項罪名結果蓋在了我的頭上!”
他想著在朝堂上舌戰群儒,就不禁覺得更口渴了些。
席莞爾,道,“他們說的倒是有理,只不過……”
程水青又到了一杯茶水,潤潤嗓子,隨口道,“只不過什么?”
席瞇了瞇眼,“只不過我既然能把朱璃帶出來,說明是這個逾越的行為,也是被默許了,對嗎。”
“并且是皇權特許……我想應該是伽帝下的命令。”
程水青被茶水嗆到,咳嗽了幾聲。
他看向那命年輕的雌性,猶豫了一會,道,“你是不是……知道了點什么?”
席放下手里的銀叉,語氣自然又篤定地說道,“我能知道什么,我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商販,運氣好,能背靠您這座大山,所以無憂無慮地活到了今天。”
“按照原本路線,我更應該迎娶一名貴族雄性,然后再納三位雄侍,至于其他的雄奴就看眼緣了……”
“接下來,無非是努努力,爭取事業、生崽兩不誤,反正戰場軍區那些地方,您從來不讓我去,唯獨可以經商做個富翁。”
“或是啥也不干,啃老逍遙過一輩子,多么悠閑又愜意的雌生,平凡且完美,沒有挫折,也不委屈。”
程水青沉默地聽著席把這一番話說完,久久沒能回應。
直到手里的茶水漸漸冷卻,他才將冷茶一口喝完,長長地嘆了口氣,“你一直都很聰明,從小就是。”
席笑了笑,道,“干爹過獎了,我再折騰,不也乖乖按照安排好的路線走么。”
只有在那次逃婚的時候,跑去了偏遠的山區,在一個不起眼的小鎮上,無意遇見了一名貌美得罕見的雄奴,才是他唯一出格的地方。
程水青有些欲言又止,他不知道這名一手養大的雌崽子,究竟猜到了什么地步,但也不敢輕易全盤托出,只好先試探道,“這也是為了你好,輕松富足地度過一生,不是很好嗎?”
席眼神涼涼地說道,“大概吧,您高興就好。”
程水青被噎了一下,有些訕訕地說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他明明平時都盡量避免讓席入宮了,按理說就算有點流言蜚語,那也不該傳入對方的耳里。
更何況,這個秘密,壓根不可能有一絲被泄露的可能。
席看著這名伽帝的心腹大臣,道,“干爹,您從小就賜給我的那兩名暗衛,是皇族專門培養出來的吧?”
程水青大方地點點頭,“是伽帝陛下賜予給我的,就是轉給你兩個而已。”
席似笑非笑地說道,“那是說您還有其他的,叫出來讓我看看行嗎?”
程水青:“……”
他艱難地辯解道,“我當然有了,就是這段時間有些事情,都派出去了,改天再讓你見見。”
“哦,是么。”席玩味地說道,“真的不是改天,再去找伽帝借借?”
程水青眉眼一抽,總算是確定,這個雌崽子真的接觸到了隱秘的身世。
他嘆了口氣,道,“我以為你之前一直不追問雙親的信息,是因為想避開那些傷心的事情,沒想到竟然只是……不想聽我繼續撒謊而已吧。”
席把玩了下桌子上的小花瓶,對此不置可否。
在生活的一點一滴之中,他早已有所察覺。
像是從小被規劃好了雌生,無論是學業還是事業,大都順風順水,偶爾小有挫折,被掌控得細致入微,力求保真。
所謂的自由自在,不過是新型囚籠罷了。